看来,这两人倒是不动声色的合着做成了天启第一家。
真是个笑话!
司空律一阵火冒三丈,暗道了几声好,门外却是突然脚步急促的又冲进来一个侍卫。
“怎么了?说!”司空律没好气的瞪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站稳,语调急促道:“主,主子,刚传来消息说,南宫家的少主子昨夜睡梦中被人给生生去了一条腿!”
“什么!”饶是镇定冷静如司空律,眼下也是有些大惊失色了。
“南,南宫家的少主被人去了一条腿……”那侍卫结结巴巴的又报了一声,司空律面上已经是风雨欲来,站在原地震惊了半晌,他大手一挥,沉声吩咐道:“备轿。”
“是。”几个侍卫匆匆而下,司空律面色阴郁的一路到了南宫府,不等守门的小厮进去通传,司空律已经拂袖大跨步进了门去。
屋子里南宫桓正在情绪失控的发脾气,一大早被传唤来给他治伤的一众大夫早已经一个两个的被驱赶了出去。
此刻他正将手边的一切东西砸向屋子里惊恐的伺候着他的几个婢女,手边一个描金的敞口四角瓷瓶被他顺手扔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了一个婢女头上,那婢女一声呼痛摔倒在地,瓷瓶落到了地面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瓷片四溅,婢女们吓的连连后退,他已经一只手撑着身子咆哮道:“滚,都给我滚,一个个呆头呆脑的,爷看见你们就烦!”
司空律远远到了屋子外面,就看见一众婢女哭哭啼啼的往外跑,一个捂着头,指尖的鲜血嗒嗒的往下流,不期然就往他的怀里撞了过来。
“大胆,冲撞太子殿下,还不退去。”边上的侍卫唰的一声拔了刀,那婢女“啊”了一声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司空律这才发现正是沈淑兰的贴身丫鬟月香,一时间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太子爷给奴婢做主啊,让奴婢回了府上吧,奴婢宁愿在府上做牛做马也不想继续再待下去。”月香哭哭啼啼说完,瞧见司空律神色间并没有怜惜之意,索性心一横,撕破衣服露出半个肩头来:“太子爷您瞧瞧,这南宫少爷根本不是人啊,昨天本就是他强要了奴婢,偏偏夜里回来所有火气尽往奴婢身上发泄,奴婢好歹是从小跟着太子妃的,他这样做,分明是对您和太子妃有怨啊!”
月香哭哭啼啼说了几句,司空律目光下移,果真发现这月香露出的半边肩都是青紫一片,隐约竟然还有两道鞭痕,一时间心里已经是火气升腾。
“滚,都给我滚的远远地,爷一个都不想看见。”屋子里南宫桓又是一声咆哮,司空律剑眉拧的紧紧地,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刚出了门的白羽看见他半个紫色的衣角,心里已然是大惊,太子爷都进了府又拂袖离去,这样子,是要舍弃他们家少爷了?
白羽面色一变,就要进屋提醒,却不曾想,又是“啪嗒”一声,一个瓷瓶在他脚下绽开,自家主子绝望的咆哮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竹园外大片的青竹在日光下沙沙作响,小狗蛋坐在竹园里盯着院墙发呆,刚将两个小家伙哄睡的谢玉出了屋子看见他,眸底就划过了一抹疼惜。
自从那一日将他救到了竹园里以后,这孩子醒来之后一点也没有大喊大叫的闹腾,就是默默地流眼泪,连声喊疼,喊奶奶。
青亭已经带着人去给那老妇人立了碑,听到他奶奶去了的消息,他倏然止住了哭声,闪亮亮的一双大眼睛却是一点神采再也没有了。
每每看见他,谢玉心里总是难受又愧疚,偏偏江溯流提出将他送到别处去养伤她也是根本不愿意,一来二去,这小孩也成了竹园的一份子。
“小楼?”谢玉轻声唤了一句,下了台阶到了他旁边,听说狗蛋一直是她奶奶的叫法,到了竹园,众人也是十分默契的统一唤上了他的大名。
“玉姐姐。”小楼额头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因而这腿上愈合的很缓慢,眼下他行动,依旧是需要两个人扶着,为了他方便,江溯流将他安排进了青亭和青禾的屋子,只是这小小的四岁孩子越发的沉默寡言起来,看在众人眼里,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谢玉坐到了他边上,眼见他只是毫无目的性的盯着院墙看,轻轻地叹了一声,试探着开口道:“伤口还疼么?昨天夜里有没有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姐姐带你去醉仙楼吃糖醋鱼?”“想奶奶。”小楼抬眼看她,目光里是说不出的难过,谢玉看在眼里,面色一怔,一时间更是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孩子,这你奶奶去了天上过好日子,你这样老念着她可不行。她心里挂着你,哪能安安心心享清福?”老太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两人身后,目光从一脸哑然的谢玉脸上移到了他身上,捋着胡子笑着说了一句。
“苏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奶奶真的去了玉皇大帝那里?”这孩子许是从小在街头听了不少说书先生的段子,听见这话,眼睛里隐隐有了一点亮光,略含期待的扭头看向了老太傅。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