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受了江溯流重重一脚,整个人摔在台阶上又滚了下来,高隆的腹部虽是安然无恙,唇角却不知怎的流出血来,趴在地上重重的咳,整个人也就吊着一口气。
闪身而出两个隐卫将两人提在手里,青亭已经调转马头朝平西王府方向驶回。
“溯流,他们···”马车内,谢玉心有余悸的窝在江溯流怀里,想起刚才那一幕又是懊恼又是后怕,扬起一张脸小心翼翼的看了上去。
江溯流身板挺直的正襟危坐,疏冷的眉眼微蹙,面上微有愠怒,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一时间心里又是无奈的软了软,可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还是僵着脸没有理她。
“溯流。”谢玉一张脸皱的苦巴巴,心里知道他定然是为了刚才自己一时冲动下了马车而生气,一时间紧抿着唇瓣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你这性子怎么就不改改?”江溯流眼见她突然不出声了,一张小脸埋的低低的,露出一小节白嫩的脖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戳,继续道:“这下今天也没法子去将军府了。”
“啊?”
“啊什么啊?”江溯流睨她一眼,抬起的眼眸里登时就带上些冷意,“自然是回府里好好审出个结果
来。”
“你刚才怎么瞧出那两人有问题的?”马车缓缓而行,谢玉突然想到刚才这人利落的出脚,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想一想你刚下马车那女子怎么称呼你?”江溯流看着她,目光暖暖,循循善诱。
“夫人啊。”
“正是夫人。可她怎么知道打眼一瞧就知道你是夫人?你身形娇小,眉眼稚嫩,一脸娇气,她为何匆匆一瞥就认定你是夫人,而并非千金小姐?”伸出一只胳膊已经稳稳圈了她在怀里,他说话的语气缓缓地,带着些笃定。
“这···”谢玉一时间有些迟疑。
这称呼上是有疑问,可她觉得他出脚的速度可比那女人出刀的速度快多了,想到这她突然变了脸色,又突然直起了身子,一脸急切的说道:“她···她还有着身孕呢?”
“假的。”江溯流拍拍她手背,将她整个人稳稳扶住,冷冷哼了一声,“就是看准了你会起恻隐之心,故意装扮成那副样子,你可别忘了,人家爬向你的时候是腹部着地。试问,哪一个怀有身孕的母亲能这么不小心,不顾及腹中胎儿那个样子向前爬,你会么?”
“这。”谢玉略略思量了一下,已经恍然大悟,对自己的粗心大意一阵懊恼后悔之后,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肯定道:“他们两个人知道我怀孕,莫不是荣阳公主派来的?”
“你说呢?”听见她这么快心里就有了人选,江溯流倒是十分意外的挑了挑眉,低头定定看了她一眼,正色反问了一句。
“难道不是?”谢玉瞧见他眉眼之间并没有对自己的推测十分欣慰,一时间又是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