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中的世界,包括我是这世界的中心,这世界的一切都围着我转动,非我不可。
那个世界,包括许多女孩子脉脉的目光,良苦用心的行为。
那个世界,我是一个牛人,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一个宇宙的主宰,一个不可战胜的人,一个不死的人,一个圣人。
那个世界,所有东西都围绕我转动,都没有我不行,都是为了我。
那个世界,我很特别,很快乐,很放心,很虚假而真实的活着。
虚假,是因为什么都不上心,不是真的,我是过客看客,包括我自己的表演在内,都是虚假伪善乡愿的代称。
真实,是切身体验着,看着,听着,领悟着,没放过什么,没遗留什么。
我不想再虚伪了,不想再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了,我要真实,至诚。
哪怕幼稚,愚蠢,拙劣,浅薄,但我要真实。
好吧,无所不在的深刻的真实。向我砸过来吧。
我感觉着崩溃。
我彻底失望。
躺在床上,认识到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痛不欲生,心情悲凉,以致沉沉的入睡。
许是因为心境悲凉因而睡的比较沉,第二日我醒的特早。虽然明知是个无事的周末,本可以一如既往的睡睡懒觉到中午才起身,然而今天我偏偏不愿再晚起。
许久以来,我已习惯于没有早晨的岁月。因为清早一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因此我的生命就只剩下黄昏。
想到这里,这不免让人觉得悲哀。也许d,朵朵所言极是,我的人生只局限在我所愿意选择的虚幻的状态里,对另外一些自己所讨厌的选择性无视,并当做不存在。而这被忽视的世界也未必就真的只是丑陋拙劣的悲惨世界,未必就没有美丽存在。
正如黄昏虽美,早晨未必就一定丑。
天刚蒙蒙亮,四周还很安静,除了远远的东门外噪乱的车声,新开湖静悄悄的水波不兴,宛如还没醒。
很少的几个人影,围着湖畔运动:散步、慢跑、体操等等。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对着湖水大声的叫喊:“啊!~”
不知怎的,我觉得腻味,枯燥、贫乏的生活,无过如此,连对着天地之间的呐喊,都如此的做作和小家子气,无聊。
于是自由,放任,随波逐流,却也没发现出过多的趣味。朽也木似的人生,依然兴味索然。
随着天已大亮,城市的晨雾里灰黄的太阳缓缓升起,校园内活动的人影逐渐多了起来。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也未见得就怎么样?”我一如既往的失望着,闲目所及,远远地一宿旁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看不清眉目,我也依然认出,正是我那冰雪聪明的小妾和她千娇百媚的老师——一个拒绝了做我小妾的外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