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臂一揽,李存便失去重心扑进他的怀里,他似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还好你没事。”
嘎嘎?他在说什么?他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还好孩子没事吗?关她屁事?
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说了些什么,李存便怒火中烧,因为那个刚才抱着他的男人,一站起来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啊?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根本彻彻底底就是一头猪?不是让你不要靠近湖边吗?是不是真要我让你将你绑起来关在屋里才知道什么叫夫纲?”
李存火山喷发,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抬头直视他,一步步逼近,“你妹的,姐救了你不知道感恩,还敢骂姐?你才是白痴沙猪,欠扁的混球!姐七岁会游泳,十二岁花样游泳入选国家队,你以为跟你这头连闭气都不会的猪头一样吗?”
“还有什么叫听话?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啊?夫纲,夫你个屁,你又不是我老公,管我?给我靠边滚,有多远滚多远。”
哇塞,居然敢骂皇子,让堂堂皇子滚开,这女人是不要命了吗?周围的人纷纷退后两步,以免战火烧到自己这里来。
“你这个笨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七皇子还准备骂下去,却被李存跳起来揪住衣领拉到刚回来湿哒哒的梦瑶面前,大拇指往后一指,“那,我是被这个家伙故意拉到水里的,要打要骂要发火,拜托找别人,姐不是你家废品回收的垃圾箱!”
别的他完全听不进去,只听见那一句故意拉到水里,阴沉的目光落在梦瑶身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梦瑶扑通一声跪下,“七殿下,奴婢没有,是莫姑娘脚下滑到,奴婢想要拉她,才一同落在水中,一入水,奴婢水性不好,用尽全力才爬到岸边,喘气到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顾忌到莫姑娘,想来莫姑娘是记恨奴婢先逃走了,可是逃生是本能啊,奴婢当时没法想那么多。”
花娇也娇滴滴,泪光闪闪的拉着七皇子的衣袖,“七殿下,花娇不是有意不救她的,你别生气,回去我会请麽麽好好教她的。”
请麽麽教她?让她这么轻松过关,她以后还有得活吗?
李存挑眉,静静的走过去,抬头,垂眸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问道:“一入水就用尽全力爬到岸边,也就是说你和我没有在水下的纠缠咯?”
李存拔出匕首,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割开她的衣袖,“那么请问梦瑶姑娘这雪嫩的手臂上这淤青是怎么来的?从淤青的浮现程度好像是刚刚才被人弄上去的。”
“我……”
梦瑶脸色微变,李存笑了笑,继续说道:“话说某人在水下还拼死拼活的踹了我好一脚,那力道不可谓不重啊,既然绑在手上的东西都能留下淤青,你说那一脚会不会在身上留下大小适当的淤青呢?”
李存俯身,捏住梦瑶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你说你水性不好,一入水拼了命才爬上岸边,可是镇国公常驻西海……”
“那也不能代表什么。”
“是的,镇国公府不代表都会水,但是,你面色青紫,是闭气太久无法呼吸,窒息造成,入水后立刻爬上岸需要到闭气这么久的程度?”李存抓住她的手臂,探上脉搏,她虽然不懂医术,可是听脉搏动静这种基本常识还是会的,“心跳迅速而微弱,从落水到现在休息了将近小半时辰,心跳了还是跟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啊,真是令人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呐?”
李存扔开她的手,“一向忠心耿耿,寸步不离的奴才,将胆小如水,见到陌生人都会吓得半死的主子留在这里担惊受怕,自己却躲在一旁休息半个时辰?”
梦瑶紧咬嘴唇,脸色已经铁青,只是倔强的看着李存,李存放开她,把玩起手中的匕首,“这玩意儿可是某人想要杀我的时候握在手中的,上面好像有什么字呢?”
说罢,她将手中匕首交到七皇子手中,代表着她将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交在了他的手中,也顾全他在镇国公面前的立场。
七皇子目视留下一地为她惊愕的人儿蹦蹦跳跳的离开的李存沉思许久,她就那么潇洒的走了,仿佛这件事一点也没影响她的心情,而那些鄙夷她的粗俗,怒视她的泼辣,赞赏她的冷静,佩服她的缜密的所有的目光,真的与她没有一点关系,因为不在她的心上。
所有的目光中唯一一人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疑惑,村妇?山中猎户家的女儿有这样的见识和胆色?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和光芒,让他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他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抓不住。
当回到皇子府,李存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鬼样子比化妆后更恐怖了,连忙洗澡洗头,重新上装,好歹丑也要丑的有特点,丑也要丑的漂亮,好不好?
香肠嘴,雀斑脸,大小眼也有漂亮的?
救人真的很耗精力,李存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着了,当七皇子远远的听见她沉稳的呼吸声阻止了下人的通报,缓缓走进屋里,在她床边慢慢坐下,将被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李存继续踢开,呷嘴嘟囔,“很热啊。”
热?七皇子无奈笑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