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舞纱突然脱手而出,她竟然没有抓住,任由它们飘落在跟前……她怔怔地看着洒落一地的若即若离的舞纱,思绪飘到某个角落……
“小姐,还练吗?”小丫头轻声唤道。
“不练了不练了……”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丢下还在一旁发愣的侍女,便径自往暖阁走去,关上门,一头扎进锦绣的被褥,又一下子坐起,从床的内侧掏出一卷画轴,闷闷地生着气,“死琉情,又丢下我,哼……你这个坏蛋,打你个小人头,打得你脑子不好使,再也不能逞能;打你个小人腿,打得你以后再也不能离开我,打你个小人眼,让你再用那双蓝色的眸子勾人……哼……”哼哼哈哈的打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房间某个人的眼里。
“哟,谁热了我们家颜颜,脾气这么大,受诅咒的那个人还真是可怜哪……”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啊?大叔!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皇宫哎……”刚见到熟人的喜悦立马被惊吓惶恐所替代,一下子蹦到窗外,左看右探,确定那些个宫女太监都不在,才长长舒了口气,细问起来,“大叔,擅闯皇宫可是死罪,你不想活了,我得想办法带你出去!怎么办呢……”看着她的秀眉都快拧成一团,于心不忍了。
云中飞亲切地抚了抚她的头,“傻丫头,若是皇宫我都不能摆平,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那岂不是说我神偷门掌门的称号浪得虚名。”
“神偷门?掌门?”杏眼不可置信地瞪圆,哦——难怪,难怪当初初见他时,他时时地躲着官兵,他说习惯了,行业通病……
“先别说我了,颜颜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本闲着无聊,便想进宫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果然不虚此行。
“我?我放走了姐姐,龙昶亦把我关起来,想让我帮他骗回他的皇后——”俏皮的撇撇嘴。
“你是说,上官怜倾是你的姐姐?亲姐姐?”这下换成他大惊失色了。
她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一口答应下来,“是啊。”
“那你刚才在骂谁——”
“不就是那个混蛋琉——那个上官楚闕……”话到嘴边,她忙掩饰过去,“他把我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任我自生自灭。”一提到他便满肚子的火大。
“上官楚闕……原来——哈哈……”目光触及她身侧的画轴,什么都明白了,云中飞恍然大笑。
“大叔,你笑什么。”
“颜颜是喜欢那个上官狐狸吧!”云中飞的双眼绽放着光芒。
听得她满脸羞红,垂着眸撇过头,小女孩的娇羞显露无遗,娇嗔道,“大叔,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越说越低,最后自己也没有勇气再提。
“颜颜不想去找他吗?我可以帮你。”好玩,好玩,琉情我终于抓到你的小辫子了,也该换我耍耍你了,云中飞暗想,想着那个永远神色自然的狐狸也会有愤慨的时刻,便止不住喜悦。
“真的可以?你可以带我出去?”喜上眉梢。
“自然。”他答得简单,皇宫内外对他来说,还不是来去自如。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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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二十七年三月一十五日,由襄国兵马大元帅范起捷率领的一万五千精兵强行攻城第二日,被殷国大将军罗信打退;第三日再攻,再次被打退,伤亡惨重,更有甚者——罗信在城墙之上口出狂言:若是平日打仗,你我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打个平手也是自然,但是,如今倚仗虎山口天险,范起捷你想要赢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弃械投降,除锦绣尚颐外,看在皇恩浩荡的份上,我罗信会保其余人等一概可以免罪。
元和二十七年三月一十八日,又过了三日,襄国一万五千精兵死伤无数,自十八日后,襄国便不再主动发起战争,而是改为消极的抵御,殷国步步进逼,告捷在望。
元和二十七年三月一十八日晚,以轩辕璇玑为首的桀国内廷因为轩辕玄御冥顽不灵,擅自撕毁书信,便一怒之下与殷国搭上钩,并正式订立盟约,一起讨伐轩辕玄御和襄国,这对殷国对襄战役的胜利,可谓如虎添翼。
元和二十七年三月二十日,边境之内大风狂作,黄沙满天飞,这是边界地区经常有的恶劣天气情况,一时间天空地面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人的眼睛的分辨率极低,基于上述情况,殷国只能暂缓攻势,为防襄国偷袭,全军上下严守城门,避守不出,顺便修养身心,待大风天气好转后再一举拿下锦绣尚颐。
(襄国军营)
“是时候了!”正座左位上的人拍桌而起。
引得营帐中的大将们纷纷侧目。
“轩辕,你的意思是……”锦绣尚颐面色凝重。
“之前,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若是如今攻城——必破!”他俊秀的眉宇间透着淡淡的自信。
“就算天气晴好,我们攻城都无功而返,现下,狂风大作,黄沙弥漫,寸步难行,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