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出了其中的炫耀。西门庆知道,王婆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自己接下来问这是什么买卖,但西门庆存心挤兑,也就对此避而不谈,反而是低头饮茶。在眼角的余光中,王婆充满盼望神采的脸,清晰可见。
西门庆默不作声了一会,觉得逗王婆也逗的差不多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凡事留一线,来ri好相见,把王婆逗急了以后谁给找姑娘呢?嗯,那我就问问她侄女的事吧。
婆婆啊,现在你也算是有产业了的人了,要我说也得没事回老家看看,炫耀炫耀,不能锦衣夜行啊。
西门庆说这话的意思,是希望王婆接下来说我老家的人早就知道我发达了,侄女都来投奔我。然后就能顺着说出跟武松即将成亲的事,从另一个角度来满足王婆炫耀的需求。
嗨,大官人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老家离这不远,随时都能回去。不过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回去能给谁看啊。再说我要是回老家待上一阵,谁给大官人找姑娘啊。王婆神se轻佻。
婆婆说的极是。西门庆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与武松见面后,海砂就住在了桂花楼。这事是武大拍板的,他的理由是桂花楼的客房基本上是阳谷最好的,况且又是武家的人说的算,没有必要再让海砂到王婆那里去寄宿。
哎呀,武员外,那怎么好意思呢。王婆露出有些扭捏的表情,同时还用手拍了下武大:毕竟闺女还没过门呢。而后露出一个让海砂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的恶心表情。
不过武大好像还觉得很受用只是说:迟早的事,迟早的事。
就这样,海砂在桂花楼后面的客房住了下来。这也正合海砂的意。她在大堂与武松等人交谈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前几天在大堂死去那个人的气息,嗯,他断了一条腿,然后再绝望中自己撞墙自尽。真是个倔掘的人啊。让海砂更在意的是,桂花楼死去的另一个人的气息。
可能是距离有些远,海砂感觉不出来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她只能感觉到,那个人死前自己走上了楼,好像意识有些不清晰。这让海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刚在桂花楼住下来,她就借口闲逛在楼上游弋。
很快,灵敏的感觉,让她到了死者气绝时所待房间的门外。嗯,不需要进去,只需要在外面感觉就可以了。他坐在了桌子前,然后被人用尖锐而细薄的东西刺穿了头顶。看起来是一桩谋杀,只是??????海砂想感觉的再细致一点,但海砂发现,无论她怎么感觉,她都看不清死者的脸。仿佛在梦中一般,她只能看到死者的下巴,使劲向上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死者没有脸?????无面者!
海砂被自己的判断震惊了,如果说无法看到死者的脸,只能证明这是一个无面者。想不到在阳谷居然遇到了传说当中的组织成员,还好,他已经死了,嗯,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死去,只要进入亡者的世界就不再可怕,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海砂安慰着自己。
唉,要是可以不用复仇该多好,连无面者都会被杀掉,何况是其他人呢?如果能不带着仇恨,好好的生活,那该有多好。我可以嫁给武松,做一个英雄的妻子,像皇后一样生活。可仇恨的痛苦,如同蛛蚁一样噬咬着我,如果一旦放下仇恨,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吧。
我被命运压迫,所以只能前行。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何况,我为什么不复仇,我要讨回别人欠我的债,拿回应得的东西。想到这,海砂动荡的心,坚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