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伦用手指着琴,面目极度扭曲,光剩下飙了。在场的人全都愕然,晴花容失色,妍紧紧地拉住我,洛表情复杂,黑不知所措,我恍然如梦,瞬间搞不清身在何处,大脑一片空白,剩下的人全都瞪着惊恐的眼睛傻了。黑那帮伙计也站了起来,我猛然灵性过来,过去挡了伦一下:别操,琴她喝多了。
以伦的混混作风,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但他还是忍了:我要不看她是个女孩……没想到琴突然冲了过来,仰起脸:你敢动我一下?伦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别给脸不要脸?黑那帮子都扑了过来,黑对他们喝道:都回去!然后冷冷地看着伦说:兄弟,哥今天不知道你和琴是为了啥,但就到此为止。
他说完就拉着琴往外走,琴拼命挣扎,冲着伦大喊:你就不是男人,你打我呀,你要不打我就不是个男人?我紧紧拉住伦,不让他动弹,没想到晴嗔道:你把话说清楚,我家伦哪惹你啦?琴自顾自骂道:你就不是个男人,谁跟你谁倒霉,我真是看错了你。这时漠和雅跑了过来,连问咋回事,我连忙喊道:你把伦拉住。
我不走,我还要喝酒。琴在那对黑又踢又打,不肯善罢甘休,她那帮伙计也不好意思上手,只有霞在旁边劝着,洛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看了,在场的人也只有我硬上了。我过去二话不说,对黑摆了下头,和他一人架一个胳膊,把琴往外就拖,旁边跳舞的人马上让开一条道,我还被她狠狠蹬了几脚,黑的伙计在外面已经叫好了车,琴踢腾着死活不上。
霞在旁边紧张得都快哭了:琴,你就别喝了。琴幽怨地看着我们,泪水一下就下来了:好啊,你俩也不帮我,你们都欺负我?我无奈地看了黑一眼,哄琴道:我们也喝不动了,马上就走啦。说完和黑硬把她塞进车里,黑冲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你回去也别说她。
看着车走远,我无奈地叹口气,才现路边只剩下我和霞。正是夕阳西下时,不似初次和她相遇时,那个晚霞流动的春日傍晚,午后的残阳映照在她较好妩媚的脸上,却显得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我无限惆怅地看着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不能倾诉也无颜倾诉,让人心生郁闷。
她低着头轻声说:那我先走了。当她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有一种忏悔的冲动:霞,对不起,当时我……她回眸,忧郁的眼神中暗流汹涌,泪水在眼圈中打转,浑身抽搐了一下,我百感交集,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她强压着痛苦的感情,幽怨地看着我:你当时为什么要追琴,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泪水已从她玉洁的脸上滑落。
听到这句话,疑云猛然在我脑中胀满,不禁脱口而出:是她主动问我喜不喜欢她?霞惊讶地愣住了:什么?她说是你主动的。电影院的情景迅在我的脑海闪过,那令人尴尬的场面我是不会记错的,我无辜地争辩道:我还以为是你让她试探我呐?霞满脸惊疑,脸上的表情半天没有变化,不禁露出愤然之色:我从来没让她说过。
我当时一阵眩晕,酒喝多了思路也不清晰,如果真像霞说的那样,那琴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我急忙追问道:你那天为啥没来?她不解地看着我:我妈在家不让我出来。不是你有意不来?我更加疑惑,怎么会?琴走后我还和我妈吵了一架。疑云布满了她的双眸:那她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她对你……
她突然停住话,看着舞厅门口:你女朋友来了,再见。说罢转身而去,让我想起那次在车站碰见萍,她夺过书包跑走的一幕。妍走过来轻轻依着我:她怎么走了?我忙回过神,有些慌乱地说:她和大家不太熟,琴又不在这。妍的目光纯净而关切:琴没有事吧?我心中仍想着刚才的对话,随便应付道:没事,喝多了。
妍拉着我腼腆地看着我,犹豫半天才问:她和伦哥到底为什么吗?街上行人冲冲,我爱怜地拥她入怀,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把我推开,脸上是不信任的表情:你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我,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我微微一笑:这事和我有啥关系,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你伦哥啊?
她突然说道:你赶紧进去,晴在那哭呐,快去劝劝她。我拉起她的手:你咋不早点说?我就知道要坏事,想着火千万别烧到我身上,一进去就见里面的情况一团糟,晴伏在桌子上低声呜咽,萍和彬在旁边劝着,伦正在懊恼地喝闷酒。我走过去站在晴的旁边,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中不免难过。
往事在我眼前一幕幕闪过,曾经含苞欲放的花季少女都已绽放,却平添了几多烦恼几多愁,曾经年少轻狂的我们也不再单纯了,时光啊,你的脚步能不能慢一点再慢一点点?洛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轻声对晴说:你别在那胡想了,有啥事你和漂说。他给大家使了个眼色,他们知趣地回到对面,只剩下伦和我陪着晴。
我给伦倒满酒,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思量着这事到底咋办,看来只有把自己糟蹋一下,我满含真挚地说:伦,你们也都知道,我喜欢过晴。我顿了一下,一口把酒干掉,坦然地看着他俩:但是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她这样依赖你,你有啥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