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巨猾的老狐狸,你把我们都给利用啦!
杨宗志故作未见,摇头笑道:不妨事,范大人说不得也有他自己的苦衷,你们想想……我们有七万人马的时候,尚且被蛮子打的节节败退,现下我们只剩两万人,又怎么能将蛮子消灭掉呢,哎……如果是我的话,不出奇谋,这一战便必然要一败涂地啦。
哦……众人听得面色一惊,不由得生出一股希冀之色,这些天来,大家越打,心头便越如死灰般绝望,逃掉的人不计其数,剩下的这些根本经受不住蛮子全力一冲,现下幽州城也回不去了,没有了天险阻碍,就连想活命都是难于登天。
听到杨宗志这么一说,大家不自觉的纷纷望了过来,见到他满面镇定,谈笑间露齿微微一笑,颇为飘洒英武,不但李十二娘和史艾可等人,在他身侧看得满面迷醉,就连将领们也都生出折服之感。这位杨大人真是败不馁的,无论胸襟气度,我们都和他差的太远,无怪人家能坐得上兵马大将军的宝座。
杨宗志见营内安静异常,柴火在身前噼啪轻响,一会子由小变大,他掰着指头轻笑道:要出奇谋,便要出其不意,常规列阵相战,我们是在难以讨好,只能将蛮子大军引到一个密闭而又狭窄的地方,我们才能抵消掉他们兵多的优势,夹阵以攻。
众人听得一齐皱眉细思,许冲喃喃自语的道:密闭狭窄的地方,这幽州城北数十里的旷野,难道……要重新将蛮子带到燕山中去,这……这又怎么做得到呢?
其余人点头道:是啊,蛮子要攻幽州城,怎么会退回到燕山里去呢,万万没有道理的。
忽日列在一旁拍手道:要找这样一处地方,也不定非要退回燕山的,嗯……眼下便有一个去处,非常符合杨老弟说出的条件。
许冲奇怪的问道:哪里……哪里还有这样的去处?
忽日列伸手向地面铺着的地图上一指,手指尖径直点在四方幽州城上,沉眉道:这里……幽州城的北门!
众人听得霍然一惊,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摇头不已,樊一极苦着脸道:你是说,叫我们打开幽州城北门,放任蛮子入内,然后再从外去攻,那万一蛮子拿下幽州城,凭借城墙坚守,我们怎么攻的进去呀?
许冲嗤的一声,翻着白眼道:你能打得开幽州城北门吗,我们自己都进不去,还奢谈这些作甚。
杨宗志笑道:我只是作这么一个假设,假设范大人想用这样一个办法,来个里应外合,瓮中捉鳖,这便是咱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
詹伟达疑虑重重的道:杨大人,你怎么敢肯定范大人就是这么想的,退一万步,他就算是这么想的,为何不能事先跟我们知会一声,难道还怕我们这些人泄密不成?
杨宗志叹道:我们自然不会泄密,但是前些天从我们逃掉了许多士兵,你能担保,他们个个不被蛮子擒住,口风甚严的吗?众人听得一呆,若是口风甚严,为人钢筋铁骨,便不会偷偷从联军中逃掉了,作了逃兵。
杨宗志接着道: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法子,如此坚持下去,最后我们总是难逃一败,我们只能将希望都放在范大人身上,看看他会不会有法子能向蛮子诈降,引得蛮子放心入城去,如果他真的能作到这一点,咱们还顾虑什么,不战也是死,战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成就一番大业。
联军将领们听得心头一振,连日来丢掉的信心顿时重新拾起,听到杨宗志这么一说,大家虽然并不敢笃定事态就会这么展,但有一丝生机,总好过眼前这样坐以待毙,再说范蕲身为北郡的父母官,总不会丢下数百万子民,丢下他们这些为朝廷效命的武将性命不顾的吧,他不开城门,只有两个解释,其一便是他想要投效蛮子,又或者如杨宗志所说这般另有打算。
一想到这第二种可能性,众人脸上一起泛出了喜色,压抑了数日的心情一下子等到释放,互相间惊喜交集的看了看,一时间都涌起了汹汹斗志。
只有许冲和詹伟达瞥着眼互相对视,满面都是呆滞,那范蕲的为人他们多有了解,前方商议时,那位范大人左右摇摆不定,一会子要战,一会子要降,这样的范大人,真的会是杨宗志口中所说的,为了百姓,为了南朝天下,智谋百出,伤透脑筋的范大人么?
许冲过去曾在杨宗志面前大肆吹嘘范蕲的品德,说他是如何如何的一任好官,那都是……因此害怕杨宗志不愿出面带兵,所以和詹伟达商议好的说辞,眼下见到大家重拾战意,他的嘴角撇了一撇,忍了好一会,终是忍俊不住,低声问道:杨壮士,你……你这话到底有几分把握?
他说了一句,自己精瘦的脸庞上猛地一红,咳嗽数声,接着又道:嗯……我是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范大人真的打开城门,却是将蛮子引进去,向固摄投诚的,咱们又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幽州城这么大,凭我们这两万人,根本是打不进去的,何况还有蛮子九万大军守在里面,我们去打,岂不是自投罗网?
杨宗志敛住笑容,转头向许冲扫视过去,许冲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心头虚,不自觉垂头装作拨拉柴火,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