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原因无它,而是由箫声想到那持着洞箫的裘衣青年。其实吕不韦还不知道,那精通术法的禽家七长老,已在他那盗版风沙引,改出的风雪引之下,当场就已经死去,现在尸体都已入土多时了。
箫音在冷风吹雪飘,雪舞万树摇的优逸氛围中,缓缓起伏,音与音间的衔接,没有任何的瑕疵疏落,虽没有强烈变化与突起的**,但却另有一股纠缠不已,至死方休的韵味。
吕不韦两世为人,对于音律之事,虽然没有太大的研究与喜爱,但也能听音而知雅。听得如此大俗实雅的箫声,不由驻足聆听起来。
空灵通透的清音,似在娓娓地描述其人心灵深处,无尽的美丽憧憬。无悲无喜,偏又能触动听者的感情。吹奏者本身的情怀,就像云锁的空山,若现欲隐,是那么地令人难以揣摩。柔而清澈的妙韵,宛如尘世之人,却偏以冷漠来凝视挥之不去的宿命,令人感到沉重;这种冷淡的态度,去演绎诠释着人生。
箫音突然之间敛去。
已沉醉其中的吕不韦,仿佛从自己的梦里觉醒过来,心下叹息不已,此曲意境,竟然与自己两世为人的心态一般,难道这人也是一穿越重生之人不成?想到这里,吕不韦决定登山一看究竟。
吕不韦现在极想知道,这吹奏箫曲之人,道理是何方神圣。是不是与自己命运一般的未来之人。
只有经历过生死之人,洞察过死亡那瞬间的安逸,与再生的那无奈,才能奏出如此清丽优美、无起伏跌宕,俗而大雅的箫音。
吕不韦背负双手,踏上登山之路,展开身法,不到片刻,已是抵达半山之处。奇松怒枝横撑之下,有座四方小亭建于其侧,山壁之上一道山泉清流涓涓,另一面是却是悬崖峭壁。
奇松翠绿,生机昂然。小亭静闭,如同坟碑。山泉涓涓,苟延流淌。悬崖峭壁,绝境无生。
吕不韦驻足观赏这生、残生、死、濒死的四大意境之际,山脚处传来一声尖啸,接着是另一啸声回应,比先前的尖啸离他又接近了许多。
凭直觉,吕不韦感到前后这两下啸声,出之人,都是充满暴戾杀伐的气息,令人听闻之下,心头一阵厌恶,极不舒服。
吕不韦心中一动,难道是禽家之人贼心不死,又都追赶上来?
想到这里,吕不韦腾身而起,躲往附近一株大树后的积雪深处,静伏不动。
吕不韦才躲藏不久,一阵衣袂破风声,才从山路之处传来,那人已是到得亭内。呼吸仍然是那么静细悠长,吕不韦就知此人,起码也是一地境的高手。
在此荒山野地之中,见到这个级数的高手,任谁都会感到讶异。可是吕不韦早因那吹箫者的出现,而惊奇万分,自然再没有可能,为这区区的地境高手而动容的必要。而且吕不韦现在也明白到,那吹箫者是故意凭箫示意,告诉来人,他正在某处恭候。
亭内之人身法虽也算是迅捷,却仍瞒不过吕不韦的锐目。那是个身着虎皮,猎户打扮的大汉,背上插着一支特大号的短戈,勾鼻深目,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邪恶味道。一看便知,这家伙不是什么好来路。最古怪的还是他头上,戴着的那掏空了的虎头皮帽。
吕不韦正在思索之时,又有一道来势绝快的人影,眨眼之间,已是抵达亭外,冷哼道:藤青山,你终肯从你那猫洞里钻出来了吗?希望你到得地府之时,别忘我林雷给你送行之恩!
吕不韦心头一忖,原来这两个家伙是宿敌,所以甫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一副随时翻脸动手的样子。
亭内的藤青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悠然道:不见林雷兄,足有十年之久了,想不到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难怪你的百毒手,始终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听说那贱人的女儿,已得其母真传,希望你不用饮恨墨云山吧!
这林雷的外貌,比那藤青山更令人不敢恭维。
脸阔若盆,下巴鼓勾,两片厚唇突出如如鸟啄,那对大眼晴则活似两团鬼火。身形矮胖,两手却粗壮如树干,虽身穿深衣,却没有丝毫大方得体的气度,更显小气龌龊,像是一个贪财如命的吝啬鬼。
可笑的是,他的额头之上,还带着一串珍珠嵌着的带,更使人感到不伦不类。
从他们的对答之中,吕不韦可以听出,他们对吹箫之人,都是充满敌意。
焉地林雷吐气扬声,出一下像夜枭般难听的啸声,左足踏前,右手却从袖内探出。
骇人的事,突然之间生了。
他本已粗壮的手,猛地暴长近半,颜色却转为灰黑之色,隔空一掌朝着亭内,猛劈而去。
周遭的空气,似是被他膨胀后的灰黑巨手,全都抽取得一干二净,再化为翻滚腥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直卷进亭内。
吕不韦先前就已是对他,有着很高的评估,但当林雷真正出手时,吕不韦却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林雷的百毒手即邪门又霸道,吕不韦心里不由为那**之人,又担心了几分。既然这吹箫之人,萧中已经与自己经历如此接近,也算是一位知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