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听了,摸了摸下颌胡须,却是突然从车辇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队伍前列道:在下燕国燕白,为燕国商人,不知头领要多少过路商税。
按照狼主大王的规矩,过路商人货物,一车需缴一斤咸盐,或是三斤好酒。人客这里车货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人客便自己看着给吧。为的青年看着燕商的马队,那无数的大车,喜得口水直流。
姬白听着嘴角一扬,却是险些笑出声来,当即笑道:好!便按你说的,家老且备一百斤咸盐,三百斤好酒作为路税。这好酒咸盐,一斤只怕能换好几头羊,此价殊不低。
为青年喜得脸上都开了花,一张平整的面孔想要开花,真不容易。
两边交近,至此,姬白认定了他们是西豲人,在二者近时,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缠绕着九色皮毛的节杖出来,低声道:这位头领,本人实则是燕王密使,眼下有紧急要务欲见你族大狼主,可否引见?
要见大狼主?青年将领听着一呆,旋即大喜,可不是喜么,如果是商,西豲只能抽取部分财物,但如果是使节,那不消说了,这些车上的财物当全归西豲。虽然大狼主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但如果手上的东西多了,而不下,那是会让手下的人民不满,纵然是西豲王,也不是可以对下方一言九鼎的,在古时,一方的部族领,之所以为领,是因为能让手下的人过得好,如果是个损公肥私的人,那不消说了,一定会有人取而代之。
所以,在后来,成吉思汗这边老爸死了,那边他手下的人就开始分他的家财。
因为手下人不相信脑主人会有才能带领族人强大,这就是原因。
同样的,赵匡胤能黄袍加身,非是无因,只在于幼主年幼,不能让手下人信服。
所以,西豲大狼主真得了这笔财物,那是一定要对手下有所表示的。
特使请……青年当即点兵护卫,带队回营。
姬白对着西豲骑兵进行了一番言不及意的夸赞,他当然不是真的觉得西豲兵强大,问题只在于说胡话罢了,讨讨面前这个傻子的欢心,待那青年将领面**微笑,尔后才笑道:是了,本使此来,本与赵使相行,不过,我们是分路而行,论理,赵使当先至,不知赵使是不是已经到了?
赵使?那青年一副呆滞的样子,好一会才道:难道还有使者来吗?
姬白一怔,这可是个怪,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姬白要走三家过四户,可问题是赵成只要走一路直往的西豲,如果说他的动作够快,那么早到两天都算是正常,怎么会还没有到呢?
难道赵使真的没有来吗?
那青年诚恳道:在下只见到足下,但说赵使,当真是没有见过,也许他们还在路上吧?
姬白心里怔怔的,任他怎么想,也是想不到赵使何在。
赵使何在?在马上,在路上,在赵种的面前。
其实,除了魏王喜好狩猎之外,同样的,赵侯也一样喜欢狩猎。
赵侯弃车换马,一领翻飞舒卷的红蓝斗篷直追追赶一头奔走如飞的獐子,
赵侯的身下是一匹白色战马,此马可非是凡马,中原自古时起就不乏好马良驹,在周穆王时,就屡次征西戎以得马,周天子八骏之事天下闻名。
此刻,赵侯的这匹白马大非寻常,原是阴山草原的野马驯化而来,非但有一日千里的长脚耐力,短程冲击的爆力更是霹雳闪电。
眼见此时竟然追不上一头獐子,不由大怒,他冷冷一笑,打一个长长的呼哨,雄骏异常的白马长嘶一声,凌空展蹄,贴着茫茫苇草几乎是飞了起来!
獐子飞蹄直冲,赵侯给激起了凶性,他外侧的脚轻轻一贴,白马箭一般窜出半头截住了斜插之路。前面突然现出一条小溪,獐子快蹄踏过,白马也是一声长嘶,腾空而起,飞过小溪。在白马下落的瞬息之间,赵成侯也从马上凌空飞跃,象一只大鸟般疾扑獐子,竟是活活将飞纵的獐子一把抱住!
一匹青马跟了上来,马上一人笑盈盈道:阿大果然厉害,宝刀不老。
赵种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此物就与茗儿做一个皮靠。
那人就是赵茗,传说赵恨四大弟子,有一侯室公主,这人正是赵茗,只是一向不为人知。
赵种一向把赵茗带在身边,为的,就是防人刺杀,赵茗虽少,但剑法过人,据说不下于赵恨的大弟子卫薄。一剑在手,不要说二十高手,就是虎狼在侧,也一样伤不了赵种。
两父女谈说笑语,让赵种一片暖心,帝王无私情,但赵种和赵茗这对父女,当真是关系良好,生死相托,何其情深,当今天下,父女关系好的,莫过于此了。
正当此时,一骑飞至,马上的人是赵国行人狐不疑。
君上,大事不好……狐不疑下马直言。
哦?何事?赵种一点也不在意,微微笑着,心理素质堪称一流。
赵成回来了。
哦?赵成回来了吗?怎么这么快?还不让他来见本侯!赵种下令。
狐不疑微微一滞。赵茗笑道:如果能来,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