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荣才一回家就让妈说了一顿,她也知道是儿子干的,不过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红云更夸张,笑得眼泪直流还不算,张开手就搂着他的肩膀。
红云这种亲密的动作张光荣已经习惯了,估计以前姐弟俩就没有计较什么,两人也就相差两岁。张光荣绘声绘色向一家人说着他们怎样收拾许兴奋,三个妹妹也听得“咯咯咯”笑。
第二天出工以后,那就是生产队的人在笑,今天干活不累,因为有许兴奋一家子的笑料。社员们都在猜测那些蜜蜂是谁放的,张光荣和四位哥们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又“哈哈哈”大笑。
“你们瞧,许兴奋又来了!”菊花嫂说着下巴朝着远处扬了一下。
许兴奋还能到平整工地里来,这倒出乎大家的意料,旁边又走着那位杨玉环和两位看起来有点官样的人。张组织小声告诉张光荣,“那位年纪大的是公社党委书记,革委会罗主任,旁边那位是副主任。”
什么时候看到杨玉环就觉得她美,穿着短袖衫,露出来的一双玉臂就让人看得不想眨眼,肌肤不但白而且细嫩得不行,好像她的肌肤是永远都晒不黑似的。
张光荣看着杨玉环,她的目光也往他这边溜一眼,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张光荣朝着她笑了一笑。
杨玉环也礼貌性地抿了一下又红又丰满的嘴唇,不用笑,轻轻抿一下嘴巴露出两个酒窝,就好像在妩媚地笑一样,然后她的目光就迅速地移开。
社员们都忍不住又要笑了,许兴奋的脸上虽然没有涂上黄泥,但是还能看到脸上五六个红肿的疙瘩。
许兴奋的目光也跟张光荣碰在一起,双方已经成了死对头了,昨晚的教训许兴奋还没有达到害怕的程度,从他瞪过来的凶巴巴的目光,张光荣就感觉得到。
“大家休息一会,许书记要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欢迎!”山柑叔说着自己“啪啪啪”就鼓起掌来。不过听着只有稀稀松松冷落的掌声,沧桑的一张脸皱成了满目疮痍。
许兴奋特地在罗书记的面前,向大家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国际和国内革命形势,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们的有些社员,却老是拖社会主义建设的后腿,比如张光荣,经常没有出工!”
杨玉环的目光又转向张光荣,这人的名头在她的脑子里已经很有名了。
张光荣坐在地上没有出声,他确实老是没有出工,不过要批评要扣工分随便,他不怕。
许兴奋暗自得意,今天他终于扳回一局了。看着张光荣没有回答他越是来劲,又大声地说:“不单是张光荣,还有几位年青力壮的社员也经常无故不出工。”
张光荣暗地里还是吓一跳,几个人都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引起许兴奋的怀疑,这倒是提醒他以后还得再小心一点。
公社的两位领导倒没有说话,许兴奋说完了,见张光荣还是没有出声,得意得走路时本来就弯着的腰板也挺直了一点,陪着公社领导到别的生产队检查。
听说是为了赶时间,中午生产队还由菊花嫂当起炊事员,在工地里做起饭。吃饭的时间还没到,大家好像都力气用尽了似的,一个个无精打彩,谁都经受不住那几个大铁锅透出来的白米饭的香味,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基本歇菜。
其实赶时间倒未必,那是公社领导下来检查,许兴奋为了让领导高兴,而要每个生产队中午都在工地吃饭的。这话是山柑叔吃饭的时候偷偷向大家透露,他也心疼,吃饭的米都是到每个社员家里派出来,粮食紧张的时候,这一顿白米饭每人八两米,当得了一家人一顿的口粮。
天气太热,大家又是在烈日下吃饭,虽然头上都戴着斗笠,但一顿饭还没吃完,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男人们不怕,都光着上身,女人们那就苦了,上衣基本都湿透然后紧贴着肉。
刘巧花刚才听着许兴奋的话,也觉得有点心慌,端着碗走到张光荣面前,往地上一坐小声说:“刚才许兴奋好像话里有话。”
“管她什么话。”张光荣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不得不朝着刘巧花的胸部看,本来她的衣服就薄,被汗水湿透了以后紧贴着饱满的双峰,近距离看相当于没穿,连一边的红圈下方一颗黑痣都看得出来。
距离他们最近的张组织也在三两米远,刘巧花低头往自己的胸部瞧,“吃吃”笑了两声又扮了个鬼脸。
没办法,这样子让张光荣不看也难,要不是菊花嫂吃完了走过来,刘巧花就一直坐着让他看怎么着。
菊花嫂也在刘巧花身边坐下,这下好,她更离谱,流汗比谁都多,再加上她已经三十出头,微微有点赘肉的身体透出的是成熟的诱惑,整个正面的衣服都湿。两个女人坐一起,一股微酸又夹着体香的汗味直冲张光荣鼻腔。
其实菊花嫂也已经知道,张光荣他们正在偷偷搞的什么,二呆那小家伙不想读书,整天到处乱跑,这几天就窝在张光荣家里和红霞一人一台冲床。这家伙其实特别精,除他妈之外,对谁都不说。
张光荣以为菊花嫂有什么话说,但她却只是微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