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温茶。
“这,还是要深思陛下。邹大人的法子不过是把前朝陈嵩的盐铁十策略变了变,可以说是杀鸡取卵,贻害不穷。史家评价,前朝之亡,便是亡于这盐铁十策。”
杜小舟知道此言已经算得上是诛心之论,可是她却不得不说。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子,天择之主,享天下百姓之供养方得有章服华衣,住宇殿高阁,岂能不爱之?”
刘宋望着窗外明月初升,陷入了一种对于往事的温暖回忆。
杜小舟当然知道此言出自何人之口,傲然如青松一生正直无私的老人背着那样的污名离世,九泉之下灵魂也难安眠吧。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啊。”
刘宋转身又拿起桌上的玉管小笔继续批阅奏章。
杜小舟心里自然明白,东南边境其实很不太平,跟倭国早晚有场大仗,能支持局面的也唯有一人,现任的浙直总督,夏阁老的得意门生,胡离的父亲胡时直。
为今之计,真的只有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