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守密者面具,瑭雷静静看著朱丽的府宅。听了一个下午的蜚短流长,事情的始末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可以证明,龙骨确实是被他们神鬼不知的转移了,至於莱德利,此时正在组织人手大力搜捕瑭雷的踪影,总於可以大张旗鼓的除掉情敌,想来他一定很快乐吧?
“莱德利,让我老姐死後不得安宁,这回是你犯忌讳了!别怪我下手无情。”瑭雷心中恨道。他为了赢得依兰娜的芳心来诬陷自己,这可以理解,但他不该动龙骨,因为看到昨天事情始末的人都该知道自己对这龙骨多麽看重,他这是断了最後一分转圜的余地,逼著瑭雷这样的强敌和他不死不休。
“如果这厮拿龙骨来换依兰娜,我会不会答应?”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瑭雷旋即挥退了这个念头,心中自嘲道:“依兰娜是你的麽?”此时他甚至怕见依兰娜,害怕见到她怀疑的眼神。他怕被依兰娜误解,更怕证实这个误解的存在,因为他不想再受伤害。
正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大开的府门内驶出,瑭雷心中叫好,立刻跟在道旁。这件事情越拖对他越是不利,且不说拖久了龙骨可能再度有失,震怒的安杰丽娜很难说什麽时候就会散布出虚空戒指的消息。这对那些人来说不过是提供一条证据,对他来说可就是严重的泄密。
此时的道路车水马龙,这种华丽的驷马大车只是富贵的象征,根本跑不起来,瑭雷不用跑步,紧走几步就可以保持住距离。戴好龙泪戒指,瑭雷登时展开慑神御鬼大法,马车内的声息顿时流入他的耳际,这麽华丽的马车十有八九是朱丽所有,当然能够证实一下最好。如果是她的座驾,那看天色十九又是赴宴,这些天来瑭雷已经理解了冬月贵族的生活方式,那就是每天都要举办一场宴会。
“尊贵的小姐。”朱丽的声音传出道:“现在的证据已经如此确凿,不论时间、条件、能力等等……您仍然站在那个混蛋剑士一边麽?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粗俗。他买不到就偷我的龙骨,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哎!早知道昨天我就卖给他了,想来他号称那个什麽什麽传承者,应该也给的出这笔钱。”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瑭雷心中破口大骂道,“早干什麽去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麽您怎麽骂他都是应该的──”怕什麽来什麽,依兰娜的声音顿时传出,说的瑭雷心中颇不是滋味,不过此时总不能撤退,也只有收慑心神继续听下去。
“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也会相信他有不得不这麽作的理由。如果他拿了龙骨一走了之,那麽,您的龙骨价值多少金币?我们常青城来替他偿还就是。”依兰娜顿了一顿,一字一顿慢慢的说道:“现在既然安娜告诉我,他说不是他作的,那麽我就相信不是他作的。”
“唉!能够获得您的友谊,真是太幸福了。”朱丽不禁感叹道,“但您有没有想过,瑞克先生有抵赖的可能呢?”
“您想说的是这个可能性很大吧?”依兰娜一脸平静的浅笑道,瑭雷甚至可以想像到她柔弱的面庞笼在青纱中,挂著微笑。他的指尖不住发颤。
“是的,我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真的不是他呢?那麽他现在含冤忍辱,一定很委屈吧?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怀疑,是不是还需要有一个人相信他?”说到这里,依兰娜也不禁哽咽,话语中说不尽的怜意和担忧。
“可是您这样,有可能影响到您这次出使的成功呀!”
“卢山达会指引我的。”依兰娜画圆道:“何况,为了常青城我可以来到冬月,那麽,为了……我也可以离开冬月。”
瑭雷早已听出依兰娜话中真意,不禁热泪盈眶。她的担心,她希望自己安全出现的意味是如此之浓,瑭雷却不敢露面稍报平安,不禁暗骂自己无用。“诶?不是还有这玩意呢麽?”他心中一动,立刻一拍脑袋,叫声“废物”翻出真理魔盒。这真理魔盒每用一次都会神力大减,且无法恢复,不过此时也管不了那许多,露面的话会影响寻找龙骨的大计,但是说说贴心话麽……“看来这件事後,是应该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依兰娜一切了。”他心中感动道。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这个……”见依兰娜牛脾气上来,连这种狠话都说了出来,朱丽也感到相当棘手,道:“依兰娜小姐,您也不用过於担心。我想瑞克先生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
“啊!”依兰娜忽然一声惊呼打断朱丽的长篇大论,紧接著泪水滚滚而下,赶忙把头埋在胸前。
朱丽非常惊讶於依兰娜的变化,没来由的哭了一场之後,这个女孩变得……变得让人看不明白,精神健旺更甚从前,一言不发只是微笑著点头,难道……难道遭到了太大的打击,已经……
不过此时已经到了地方,她只得搀著依兰娜走下马车,朝晨曦神殿内走去。瑭雷见今日晚宴竟然是在这里举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晨曦教徒们不但不念同门之好,一个个还特别起劲的在城中宣传大盗瑞克的劣迹,而晨曦骑士们也竟悉数出动,在梅耶尔的带领下绕著郎塞德城往来搜索自己的踪迹,好像自己吃饭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