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与空洞。
郑多多跪下,“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丞相快快请起。”太后微微抬眼,打量面前的少年,只见他低着头,眸微微含笑,却也不显得轻挑,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继而环顾四周,语气中充满疑问,“孟丞相怎会在此处?”
“微臣不才,不慎迷路了。”
“哦?”太后眼中的情绪有一些意味不明,眼睛无神的看着听音宫,“孟丞相,你觉不觉得,这世上有一些人生来就是祸害另一些人的?”
“微臣见识浅陋,以臣的拙见,并不这么认为。”
太后的眼睛终于回到郑多多的身上,闪过一丝有趣,“这些人,都是些福大命大的主儿,怎么也死不了。”
郑多多心下一惊,太后知道姑姑没死的事。
“臣虽然不知道有这种人,可在微臣的心中,太后真真是有福之身。”
“丞相,何以见得?”
“太后娘娘如今是苏国最高贵的人,无人可以与您比肩,而且儿孙满堂,自然是万千人羡慕的对象。”
“有人会羡慕哀家?”太后心思一动,“丞相可进听音宫去看过了。”
“是,微臣逾越了。”
“那丞相可有在心里责怪哀家,荒了这里。”
太后当然知道郑多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由,郑多多却是轻笑一声,“微臣为何要责怪太后娘娘?”
太后一愣,不曾犹豫的脱口而出,“因为这是丞相的姑姑孟贵妃曾经住过的地方。”
“就像太后说的,曾经住过的地方,曾经,就只是曾经而已,如今这里对微臣来说已没有任何的意义,人又何必追求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意义的事,如此除了扰乱自己的心境,又会有什么其他意义?再说这本就是太后娘娘的地方,自然任您处置。”
一语双关,太后微微沉吟,“丞相小小年纪,便如此洒脱?”
“太后娘娘,微臣以为,人生苦短,往事便如过眼云烟,在时间的流逝中烟消云散,如果以前的日子快乐则罢,如果不快乐,又何必让曾经的苦楚扰乱以后的人生,执著追求,除了让自己越来越糟糕,又会有什么意义,人,一定要放下,努力让自己苦短的人生,不白活一场。”
“没想到哀家活了这么些年岁,如今竟让一个小辈给自己上了一课。”太后苦笑。
“太后娘娘赎罪,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希望太后娘娘能永远健康幸福。”郑多多心里一拧,太后又何尝不可怜,宫中的佳丽三千,有哪一个是真正幸福的?
“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只是怕是太迟了。”说完,幽幽的叹口气。
“只要开始,永远不会迟,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太后嫣然一笑,“你的脑袋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请太后娘娘原谅臣口无遮拦,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了。”
“哀家会好好想想的,小李子,你送丞相出宫。”
“谢太后娘娘。”
郑多多不知她真的听进去多少,只希望她能放下,不过太后又是怎么知道先皇和姑姑的事?
“快来买娃娃了,一两银子一个。”
一阵吆喝声拉住了沉思中的郑多多的注意,拉开车帘,只见一个小贩正在卖自己亲手扎的小人儿,这样的东西在这个朝代甚是新奇,想到妹妹,郑多多便吩咐车夫去买一个。
想着要给妹妹一个惊喜,郑多多便免了所有通报,直朝妹妹的房间而去,走到她房间的近处,却听到一阵啜泣声,屋里的人说的话却听不清楚。
打开门,却看见孟尝娥正说些什么,湘儿姑娘哭的不能自己,郑多多一愣,“湘儿丫头,你怎么了?”
屋里两人均是一惊,孟尝娥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哥…。哥哥…,你回来了。”
郑多多更注意哭着的李湘儿,“小嫦娥,湘儿丫头这是怎么了?”
孟尝娥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刚才在绣东西的时候,湘儿姐姐不知怎么的不小心刺到了手,竟哭了起来,我哄了半天也没哄好。”
刺到了手哭成这个样子?
孟尝娥看着像似不相信的哥哥,忙转向李湘儿,“湘儿姐姐,你说是吧。”
湘儿擦擦眼泪,“是的,是我自己不好。”
郑多多的心方放了下来,她还以为两个丫头闹矛盾呢,看着哭的十分伤心的李湘儿,郑多多抚额,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啊,拿出刚买的小草人,递给李湘儿,像哄小孩儿那样,“这个草人儿漂不漂亮?”
李湘儿点头,郑多多又笑着问道,“像不像你?”
看着任是哭的十分伤心的李湘儿,郑多多自然的轻轻抚抚她的背,帮她顺气,“这个草人就像你一样漂亮,快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她也要哭了哦。”
一旁的孟尝娥,看着二人‘亲密‘的互动,拳头微微紧握,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