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师父、梁仪天的师父摩天居士前辈。”
毒乌鸦点点头,道:“不错。其实当时我正大肆屠杀武林高手,他一出现,只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子没有了杀人的勇气,他三言两语,便让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了。从此之后,我与他亦师亦友,一上不曾涉足江湖。是他让我明白了活着的意义。学武者,不是争天下无敌,他让我知道没有天下无敌的武功。真正无敌的是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柳露莹摇摇头道:“师父,我不明白。”
毒乌鸦道:“你天生聪颖,自会明白。其实你不知道,你重伤之后,我来了,木棉教主也来了。”
“那你是从木棉教主手中把我救回来的吧?”
“我与他没有交手,他不敢跟我交手。但他真正已经练成神明身了,要杀他变得非常困难。”毒乌鸦道,“我也没把握赢他,他也不敢与我交手。但日后武林无人可以克制他了。我之所以把功力传于你,一是救你,二是把杀木棉教主的使命交给你了。老夫年事极高,对江湖中事已无能为力。你有了我这身功力,加上年轻,方可杀木棉教主。”
柳露莹道:“原来前辈一直在为江湖做事。杀陆元文是为武林除一大害了。”
毒乌鸦哑然道:“比起以前我错杀的人,却是微不足道。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内疚,不敢再涉足江湖。我在武林中留下千古骂名,自知此生罪孽深重,无处补过啊!”
“前辈,你把所有的功力都传于我,那你岂不是……没有武功了吗?”这“没有武功了吗”几个字说得声音特别低。柳露莹深深知道,一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人没了一身武功,那便是油尽灯枯之际了。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道,“前辈,不如让我来照顾你吧,徒儿照顾师父是天经地义的事。”
毒乌鸦道:“你说得不错,我命不久矣。但武功总算传下来了,没有被我带到棺材里去。本来我还有一件事的,无奈,现在办不了了。”
“师父,你有什么事,徒儿一定誓死效劳。”
毒乌鸦道:“其实这事与你要做的事是一样的。”
“师父你老人家的意思是说余哥哥?把余哥哥救出来?”
毒乌鸦点头道:“不错。飞儿还在木棉教中,要救出来并非易事啊。”
“飞儿……”柳露莹略思片刻,问道:“前辈你如何这般称呼余哥哥的?莫非你认得余哥哥?或者是谁所托,要你救他了?”
毒乌鸦轻轻一笑。
柳露莹道:“余伯伯是摩天居士老前辈的徒弟,莫非师父你受摩天前辈所托……又不对,”柳露莹继续思索,“余伯伯被摩天前辈收为徒时没几天就驾鹤仙游了,武功是守山爷爷代为传授,余哥哥后来也是被守山爷爷从木棉教主手中救出来的,而我是师父从木棉教主手中救回来,难道……”柳露莹看看毒乌鸦,又不敢肯定,喃喃道,“余哥哥经常向我提到,守山爷爷面容慈祥,和蔼可亲……师父,难道你就是守山爷爷?”
毒乌鸦慢慢把身上的鸟装一件一件缷下来,一上面容慈祥、略带微笑的须发皆白的精瘦老人出现在柳露莹的面前,微微笑道:“莹莹,我便是飞儿的守山爷爷。”
柳露莹此时悲喜交集,泪如泉涌,猛地上前抱着守山老人痛哭:“守山爷爷,我找你好久了……”对于柳露莹来说,余飞经常提到的守山爷爷早已变得非常亲切了,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让柳露莹感觉到见了自己最亲的人一样,怎么不热泪横流呢?
守山老人轻轻拍拍柳露莹的背,一边安慰道:“好了,莹莹,现在不就见到爷爷了吗……”
柳露莹许久才擦擦眼泪,破涕为笑,道:“守山爷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守山老人轻叹道:“当初祁天书把飞儿托给我,把飞儿养至十岁,没想到柳家庄又出事了,我便让祁天书带着你们上天山去。没想到之后的事情越来越糟糕。本来我受摩天居士多年教化,不想做毒乌鸦了,无奈木棉教主竟然出手杀害祁天书,伤了飞儿,迫着我再度重出江湖,杀了陆元文,挫一挫木棉教的锐气,好教他们不能再猖狂。木棉教主此时知道我还在江湖,他闭关苦练神明身,意欲做真正的天下无敌。事先杀余腾,灭开山排水神功,他还想上长白山挖灵绝神尼的坟墓以证实灵绝神尼是否真的死了。我不出江湖,木棉教主更加无所忌惮,更加猖獗了。”
柳露莹道:“木棉教主练成神明身,那他什么都不怕了,还担心什么开山排水神功、上阴太乙功呢?”
守山老人道:“那倒不然。天下没有任何无敌的武功。就算是木棉教主一样可以杀。”
柳露莹道:“木棉教主的神明身刀剑不死,觉悟大师曾以猴子试验,我也曾在白云寺里用剑刺穿那猴子,却没有一滴血,猴子安然无恙。”
守山老人长叹道:“要杀木棉教主,只有一种杀法,那就是----心杀!”
柳露莹问道:“何谓心杀?”
守山老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