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路往回走,过了桥,转回竹林,到了分叉口,从另条路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上次南宫傲和他们聊天的亭子。
两人坐下。乐天问道:“你可打听到了那位静心师太?”
“当然了,不过小哥哥怎么会认识这里的尼姑?”
“这个、其实不算认识,上两次我来月老庙看见她站在那岔路上,我听别人说她十多年来几乎天天在那里出现,大家也不知她做什么,于是我就有些好奇。”乐天呐呐的说道。
“那尼姑长得蛮漂亮的,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小哥哥又打什么歪主意吧?”阿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阿紫不要乱说,我只是好奇,绝无其它意思,她那神态之中有一种神奇不可侵犯的气势,我可没乱想。真的,千真万确,再说,她的年龄也比我大得多。”
“哎呀,那兰花夫人还不是和她差不多大。”
“那兰花夫人是妖,又何止三十出头呢,阿紫不也是一把岁数了吗?”
“哎呀,你竟然说我老,不理你了。”阿紫把头转向一边,小嘴气鼓鼓的。
“好了,好了,阿紫别闹了,你不就是永远十八岁的小姑娘吗?”乐天板过她的头。
“嘻嘻,就是嘛,人家就才十八岁。”
“其实这一年多来,我做了几次相同的梦,梦中都有一个尼姑,可是每次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所以当我见到这个尼姑时,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所以就好奇起来。”乐天正儿八经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给我说说都打听到了什么。”
阿紫侃侃说道:“那尼姑庵里面不大,就十来间房子,收拾得十分整洁。那扫地的尼姑带我四处转悠了一会,遇到了庵里的主持,那个主持叫明心师太,她见我长得十分可爱,就与我聊上了,原来包括扫地的尼姑在内庵里就八个人。
我和她随便聊了一会,我就无意提起了那个叫静心的师太,主持说她这两天生病了,不便见客。我想多打听一点她的事,那主持不愿多讲,于是我就给了她一些银子,她才给我讲了一些。
原来明心师太是十年前来到水月庵的,在她之前有个叫空心的主持,后来那主持死了,于是明心师太接替了主持之位。而这位静心师太在明心来之前就在庵里了,关于她的事还是空心主持告诉明心主持的。
大约二十年前,有一天正下着大雨,黄昏时分,庵里来了几个人,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有人告诉她,这个女子在月老庙前站了一天,被大雨淋了,后来昏倒在庙前,附近的人看见了也不知她是谁,于是大家商议就先把她送到这里来。
空心大师一片善心,当下就收下了她,并找来大夫给她看病。三天之后那女子才苏醒过来,人是醒了,但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夫告诉主持,她可能被雨淋了受了风寒,加之身体太弱,烧坏了脑子,得了失心疯,也就是说她什么都记不得了,而且痴痴呆呆。
那女子在庵里住了一段时间也无人前来认领,于是以后就一直住在庵里了。主持就给她取个法号叫静心。她人是疯了,但很文静,从来不耍疯,只是每天静静的在庵里呆着。她身体复元以后,她就会天天跑到月老庙前在那傻站着。这一来二去就二十年了。她初来时很漂亮的,象个千金小姐的模样,即使过了二十年,她依然风采不减当年,起初还有许多人打听她的事,当后来大家知道她患了失心疯也就无人问津了。
老主持死时曾嘱托明心师太好好照顾她。她一个病人在庵里呆了二十年,对于小小的庵里来说当然是件麻烦事了。”
“原来如此,她疯都疯了为什么还会二十年如一日出现在月老庙前,难道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什么事纠缠着她?”乐天说道。
“连主持也不知道她在月老庙做什么,也许是等什么人吧。反正她在庵里有时坐着坐着就会一个人走到月老庙去,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我很想知道她在月老庙前等什么人或是做什么事,你想不想知道?”乐天说道。
“想啊,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奇特的事,或是有什么事一直支撑着她。”阿紫说道。“当年她身上曾带有一幅画,不过今天我没有见着。”
“那画还在吗?”乐天问道。
“还在,主持说在她房间。”
“那好,你今晚潜进她房间,把那画拿出来,顺便看看还有其它线索没有。”
“哎呀,你这么关心她的事?”阿紫叫道。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知道她的事,自从第一次看见她我就想知道在她身上有什么事发生过。也许是因为那个莫明其妙的梦引起我的好奇心的。”
“好嘛,我也想知道这么漂亮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今晚我就去找找。”阿紫说道。
天黑尽的时候,两人又朝竹林走去。
“小哥哥,今晚的月色真美,月亮又圆了。”阿紫说道。
“记得第一次见你的那晚,也是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