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见他不言语了,哼了一声,也坐下继续吃饭。
乐天心里想到:看来这女子当时也在大厅里,是个会道术的,不然不可能看穿他和阿紫的把戏,当时厅中那么多人,他顾着演戏,哪会留意其它人呢,看她样子不象个窑姐,怎么会去青楼?郁闷,在美凤面前被这个美女嘲笑真是难堪,不过他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说‘一间房’时,美凤并没有反对,他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哈哈,看来还得谢谢那疯婆子二人。
吃过饭,两人去街上逛了逛,小镇不大,没什么好玩的,眼见天黑了就回了客栈。
这时他们面临一个现实问题了。
两人进了房,这房间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梳妆,一张桌子之外就没多大空间了。
两人坐在桌边慢慢喝起茶来,心不在焉的聊着,心里都在七上八下,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何办?
乐天不着边际的给秦美凤讲着以前和师父学道的事,心里想着呆会怎么办,难不成假仁假义的让她睡床,自己睡地上?今晚这个绝好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如果她无心,是不会同意共处一室的,至少她已经默许了什么,不过如何开口呢?人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虽然对自己有意思,但不知这个意思的程度有多深,万一弄巧成拙,岂不尴尬。但是期待她先表态示恐怕也不行吧?她可不象如雪、阿紫那般直爽。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衫;男追女,隔重山。含蓄固然是美德,可是过了头,就什么都含没了。自己千万不要说:她睡床上,自己睡地上,她一个不小心顺口答应了,就没有下文了。那如何说呢?他不时用眼瞟着秦美凤,看见她神色蛮镇定的,一时开不了口,只好不停的和她瞎聊。
秦美凤表面镇定,其实内心何尝不是波澜起伏,自从那晚她不顾礼义廉耻的爬上了乐天的身子,她的一颗芳心已经系在了他的身上。为了他,她从梅园搬到城里,为了他,说服父亲解散了婚约,为了他,愿意爬山涉水寻宝剑,自己苦苦等了这么久,难得天公作美今晚赐予这个机会,如果今晚不成事,恐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但自己是个女人总不能先开口吧?何况他也是有妻室的人了,万一搞砸了,连以后见面都尴尬。唉,如何是好?
两个人各怀心事,聊着聊着,一时间竟没有话题了。
眼看月亮都爬上柳梢头了,两个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难道就这样坐一晚上?
“秦小姐”,乐天终于发话了,毕竟自己是个男人。
“什么事?”
“你相不相信缘份?”
“应该相信吧。”秦美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把话说死,哪个知道他要什么答案呢。
“你认为是不是缘份让我们相识相知?”乐天盯着她的表情,心里万分紧张。
“嗯”,秦美凤似乎听出点味来了,头低了下去。
“今晚我们共处一室是否也是上天的安排?”
“当然是了,如果我们早来一步,就有多的房间了。”她心里有些欣喜。
“冥冥中自有定数,其实——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小姐就喜欢上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成婚,但那是认识小姐以前就预定的事,我对小姐的倾慕之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相见恨晚,不知小姐是否明白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乐天鼓足勇气,用着一种很真诚的声音说着,不经意的把手慢慢伸过去握住了秦美凤的手。他祖师爷爷的,是死是活搏一下了。
他当然搏对了,其实两人之间到现在就隔层纸而已,就看谁有勇气先去捅破。
秦美凤的手只是颤抖了一下,没有缩开,她的心一片激动,他终于出手了。
为了鼓励他,她温柔的说道:“其实妾身对公子早就了好感,奈何身不由人,如今妾身已是自由身,今晚牺牲名节与公子同处一室,难道公子还不明白妾身的心意吗?”说完这话,她羞涩的转过头去。
乐天心中一阵狂喜,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关键时候只需要那么一点勇气。
于是他不再犹豫,站起来走到对面就把秦美凤抱个满怀。
“凤儿,我真的好喜欢你!”他的声音颤抖不已。
秦美凤把头埋在他怀里,一颗芳心如小鹿般乱撞,这一天终于来到,她的眼中不禁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