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为现在他快被身后迅速扩大的裂缝追死!
那裂缝之中有一种吸力,让他的身体下沉,几乎就要掉进去,关键时刻还是崇遇拉了他一把,然后继续向前。
左澜抬手看的时候,崇遇那眼底的血光又冒了出来,也许是什么秘术吧?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忙着逃命的时候,坑顶上,却出现了三个人影。
薛重释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他抬首,与其中正对着他的一人对视。
左澜看到了薛重释的动作,也跟着抬头,心下一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那些进入秘境之后一直没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
暗金色的华袍迎风招展,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眼带笑意看着下面苦苦支撑的薛重释,“薛重释,你现在这样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薛家那些老古董莫非给了你特别的允许?我看啊,你还不如解除了血契,投入我御座崇一,定然以上卿相待。”
回应此人的,只是薛重释灿烂的一脸冷笑:“御座崇一,是我死也要毁灭的。崇礼,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吧。”
御座崇一,崇礼。
左澜听着这对话,左右觉得不是滋味,他忽然之间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崇遇。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距离薛重释只有两丈远,薛重释魂阵已经在他们的脚下了,现在他们站在薛重释魂阵的笼罩范围之内,外面那扩散的裂缝竟然没有能够延伸到他们的脚下去。
崇遇也已经停下来看着他,微笑问道:“怎么了?”
左澜只觉得冷,浑身都冷,他还来不及退开,崇遇就已经迎面一掌劈来,割面的掌风汹涌着魂力,左澜听到崇遇的笑声:“你终于想起,我是御座崇一的人了吗?”
左澜不甘心,眼看着就要被这一掌逼到后面的裂缝深渊之中,他眼一冷,也发了狠,手里一把重锋从袖子里钻出来,在他魂力缠绕之下扎向了崇遇的手掌,接着借着崇遇的掌力直接向着薛重释所在的位置撞去,这个时候在薛重释的催持之下,空间之门已经要打开!
崇遇面无表情看着他,就像是那夜在小竹林外面一样。
左澜冷极了,背后无数的流光束撞到他的身上,他一口鲜血几乎就要吐出来,却被他生生地压住了。
坑顶上的三个人影直如惊鸿一般轻轻地掠下来,甚至看不到闪动的魂阵,他们就像是一片影子,飘近了。
薛重释嘴角渗出鲜血来,他惨笑了一声,竟然化开自己的手腕,那鲜血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直接汇聚成一线,向着那半空中被光芒包围的魂晶而去。
“水至极,血为引,开我天地,祭我问道……”
那一刹那,薛重释脚下魂阵的光芒忽然之间就成为了整个秘境之中最亮的,甚至辐散到周围,让周围的人全暴露在光下。
除了御座崇一的崇礼之外,没露面的还有第一魂院的天嘉,以及不知姓名的梅子青的代言人,。
一个是带着半片银质面具的青衣人,看不清模样;另一个却是穿着大大的黑色斗篷,就像是那天出现的魂皇。
除了崇礼,没有一个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第一魂院的天嘉,更不知道哪一个是神秘的梅子青的代言人。
此刻三人都向着薛重释而来,而左澜因为崇遇出其不意的暗算,此刻也失了稳,向着即将打开的空间之门而来。
然而,事情总是巧合到所有人不敢想象。
之前被薛重释魂阵阻拦的那条裂缝,忽然之间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刺激,轰然拉开,扩大!
天坑里所有的齿轮几乎已经排着倒下了,似要毁天灭地!
“开!”
薛重释几乎又是强咽下去一口心头血,喊出一声,紧接着,那坑中心的阵法,终于颤悠悠地响起了一声长鸣,来自远古的声音将烟尘震起,整个地面忽然之间成为了黑色的漩涡,左澜离着那漩涡越来越近,他身不由己。
背后那戴面具的人却像是瞬移一样,从自己原先所站的地方消失,在薛重释的背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的魂阵,紧接着那戴面具的出现,提着一把白玉的匕首,从上到下向着薛重释劈来!
那空间之门,终于开了。
里面是一个岩洞和山石的世界,像是在山腹内部,甬道,古老的图腾,散落的残兵……
在左澜的眼中,模糊地闪现了一双蓝色的眼眸,藏在黑暗的最深处,他听见有人对他说——接住魂晶。
初时他还不明白,可是转头看的时候,薛重释已经被那匕首带来的冲击力击中,半空中的冰蓝色魂晶掉下来,薛重释遥遥地伸手,可是有心无力。
左澜忽然想起了刚才他耳边那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他此刻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抓过掉落的魂晶,彼时,裂缝正好延伸到薛重释的脚下。
薛重释向着左澜伸手,唇边挂着鲜血,原本一身粉红色已经变得灰暗,染上了鲜红的血,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底却似乎带着隐约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