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给他身躯,生养之恩的父母,也万万不能放他……
飞身而起,一掌拍在季休后心。
旁人所见,那只是如游蝶一般轻盈的一掌。可在季休触上之后,只觉千钧之力从后背坠下。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全身灵力如潮水一般流逝而去,几息之间经脉就抽取一空,成了一个废人。
再过片刻,连肉体生气也开始消失了……
察觉肉体衰竭,季休难以置信回头看那冷面男子。
不……他不甘心,为何对方一个残疾之人能有力杀他!他已经有那么多灵晶!将来要成为两宗之主!为何要在今天被这废物斩杀!他不服!苍天不公!
可惜季休内心再多不甘,浑身生气已尽。他无力刚把手抬起一点,便软倒在地,如同烂泥一般。
季生把此惨状看在眼里,却无恻隐之心。
也难怪有人说复仇滋味最好,他从无杀心。见仇人毙于己手,确实可称快意!
这季生诛杀季休不过瞬息的事,季林季尘一边逃跑,回头见季休身上瞬间灵光全消,如废渣一般死在地上,心中大骇。都是可恨自己刚才为什么着急之下,把飞行法宝一起拿出来拼斗,导致乾坤袋里一个可驾驭的东西也没了,只能靠双腿拼命逃跑。
季生轻叹一口气,检视身体,发现自己虽然只有辟谷。可是吸取了那么多法宝还有一个换骨境界的修士,竟然灵气还未充满。
再见季林季尘逃跑身影已经远了,想起这两人与季艮勾结多年,季生不想放过二人,也不细究身体灵气蹊跷,又奋起直追。
原本两方隔的很远,季生也无御空法宝,基本上是追不上的。结果不知发生何事,前方两人突然抱头惨呼,径直摔下地去。
季生未放过这机会,追上去利落结果了这两恶人。
这是两位易经的修士,季生两掌分别吸入,抽取对方灵气一空,才觉得体内有饱胀之感。
回了大殿广场,琴音依旧,除了已经死在地上的季休,其余众人皆是茫然站于原地。
季生伸手探出栋叔还有鼻息,松了一口气,抱起他朝一直演奏未停的罗晋走去。
罗晋虽然一直低头抚弦,不过当季生走近之时,他似有所感,也抬头看向对方。
季生也看向对方双眼。
在此人物面前露出暴虐之态,实在可惜。可他这是无可选择之举,再经历一次也不会做二选择,罗大哥会厌恶他此刻凶残吗?
“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们走吧。”
他怡然浅笑,眼底那一抹淡彩神韵,超脱凡世万花之容。
“嗯。”季生愣了一会儿,紧绷的肩膀终于缓了下去。
下山之后,考虑到溪桥村有军人部署,季生索性把栋叔带去了苏省省城,送进了一家最好的医院。结果当然很快便出来了,栋叔只是因为饿了几天昏倒了,并没有其他问题。
季生心底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放了心。
栋叔也很快醒了,见着床前两个陌生面容的人,竟然一点都不奇怪,还首先开了口。
“你没事就好了……”
原来栋叔睁眼见了季生易容过的样貌,竟然也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季生见对方躺在病床上形容憔悴,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栋叔,是我连累了你。”
“哎,你是个好孩子……他们要找你是干什么呀!你救了我出来,他们还会不会去抓你了?”栋叔问。
“不会了。”季生摇头。“栋叔你好了也可以回家,不会再有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
“那就好啊……”栋叔听了这话,脸色才有了些血气,放松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哎呦,我都等不及起来和你回去,在树下再唱几回评弹呢。”
“栋叔……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季生叹了口气,说道。“我这次来也是和你道别的,我们……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
听见这话,栋叔又奋力坐了起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
“您也看见了,我身份有点不方便,即便是自己想要安宁,也有诸多琐事找上门来……我以后打算独自隐居,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季生说。
“这……”栋叔心里虽然极为不舍,可想到自己被掳去的几日所见种种不可思议的事,也只能无奈叹气。
他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普通人,能算的上什么呢……
“栋叔,我一直非常感激您从前毫无保留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季生看见栋叔弓着背叹气,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而且他此刻身上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东西能回报对方。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厚颜无耻罢了。
“离别之时常有,真挚之情难得。”罗晋拿出一枚青果放在季生手心。“这灵果药性温和,对凡人也十分滋补,你可留给那位老先生。
他此刻正愁对栋叔无以为报,罗晋就解了他燃眉之急。然而此时他又欠了罗大哥人情,不知何时才有能力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