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台斜睨我,嗤笑一声:“你这么维护他,他知道么?”
我又怎么会告诉叶重台,维护宇笙,从来都不是刻意,他就像是一个时刻让我心生怜惜的存在,如果不是一起住着,我想大多数人会认为宇笙又神经质又夸张,公司里的同事虽然人人都喜欢跟他说话,但是深交的却实在没有几个。
“得了,你眼神就跟护犊的母狼一样呀,我要再说喻宇笙不好,你是不是要扑过来咬我呀,真让人心寒呀,好歹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叶老大。”他半开玩笑半指责我。
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跟他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曾经在他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了我那么多,就因为想要抓住这份浮萍,能够身边有个知冷暖的亲人,我头脑发热去表白了,知道什么事情是最糟糕的么,尝试着把好友变成恋人,成功了倒也算了,万一中途崩了或者就跟我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好友的情分都不在了。
就算是热乎乎的想用朋友之间的口吻关怀一两句,都要自省许久,生怕说了让对方误会的话,让岌岌可危的友情彻底崩裂。
“老大,是我错了,其实我多后悔自己那时候跟你表白,我就跟猪油蒙住眼睛一样,就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特真诚的向他道歉,我那时真的是鬼迷心窍吧,把和老大之间的一点点默契都亲手扼杀了。
他拒绝了我三次呀,次次打着哈哈,不动声色的想带过我,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叶重台手插在口袋里,肩部挂着我之前背着的水壶,眸子幽深幽深的看我。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良缘,你跟我在一起聊天,总是会想着被我拒绝的事情么?为什么总是用这么决绝的口吻提起当初的事情?”
我不想同他纠结这个问题,哈哈笑了一声,转过话题,将视线投注于古宅内的对联上去。
叶老大是聪明又知冷暖的人,别人不喜欢的话题,他一向是从善如流的替你圆过去,不服让人有半点不舒服。
但是这次他却跟我顶真上了。
他不接我的话茬,伸手拽住我,问我:“良缘,当初我拒绝你,你对我心里可是一直怨恨着的?”
我连忙摇手,想了好半天才酝酿出最和善的词句:“老大,我一直都是懊恼着的,你有你的难处,我那时真的不懂事。”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抓着我的手,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一般,他直接而简单地 问我:“所以你现在懂事了,喜欢上了喻宇笙么?”
这个问题真是简单粗暴。
我张口结舌的同他对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哈哈哈哈……你搞笑吧。”我干笑。他也同我微笑,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
突然从屋子的后廊跳出一对异常欢脱的青年男女,满屋子你追我躲的,那男青年跑得飞快,女青年追得气喘吁吁的,跳进来看见我们俩,指着大笑:“咦,重台良缘,你们手拉着手,在做什么?”
原来是一直躲猫猫的欢沁和宇笙。
我刚想回答她些什么,她突然尖叫一声,大笑着朝着我后面的过道扑过去,我看见缩在暗暗过道处的宇笙,木木地,似乎毫无防备的,被欢沁逮了个正着。
欢沁骄傲着:“多不容易,从早间自由活动逮你逮到现在,才给我抓着。换你来追我。”
“好,追你。”宇笙的声音却并不是那么欢乐,但是真的追着欢沁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