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娘娘回宫后将这盒子放到寝室的最高处,切记不可打开封印,亦不可让他人知晓。”
“本宫明白。”凌幼璇正容道。
宫里对这些奇门之术一向严行禁止,她私下求子的事,自然是不可让其他人发现。
回到宫里,她四处看了看,最高处——随即吩咐贴身的宫女将那小匣子放到了寝室的横梁之上。
她却没有想到,第二天,皇后就带着几个嬷嬷进了梨花阁。
“打扰妹妹了,只是本宫那只小白今天一早就不见了,那些宫人们都说是看到它进了梨花阁,姐姐最喜欢的就是小白了,可又怕这些奴才惊扰了妹妹,所以只能亲自过来向妹妹请罪了。”
梨花阁在紫宸宫内,皇上的宫里,就算是皇后也是没有权利搜宫的。可凌幼璇虽是不高兴,也并不愿意为这点小事与皇后撕破脸,当下侧了侧身子:“既是如此,皇后娘娘请。”
虽然不知道皇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心里却升起了一股不安。
“啊——”没过一会儿,一个宫女突然在里面惊叫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皇后一脸威仪地走了进去。
“娘娘……”宫女指着地上的木匣子惊叫失声:“这小匣子是奴婢家乡所传的一种巫蛊之术,据说用所爱人的头发和布偶、生辰施法封存,便可让其迷恋而不可自拔,这法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凌幼璇的心霎时沉了下去,这一瞬间,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皇后一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可是在这种人证物证俱全的时候,她能抵赖吗?
一个嬷嬷拿起盒子打开来,明明放着的求子符,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贴着纸条的小布偶人,胸前还挂着一簇乌黑的头发。
“娘娘,这……这、这上面是皇上的……”那老嬷嬷失声惊呼:“难怪皇上突然如此宠爱凌昭仪……”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面如死灰地等着,后宫施行巫蛊之术的人,向来都是严刑处死,更何况还是惑君之罪。皇后要怎么处置她,她心里也已有了答案。
“那倒也未必。”皇后仍自微笑着:“这梨花阁里住着的,也不止凌昭仪一人,是吗?”
犀利的凤眼深深地看着她,凌幼璇心中倏尔一动,皇后的意思是……
她久久未能出言,皇后也并不逼她,温雅雍容的贵气一如往常。
气氛沉窒许久,她一咬牙,跪道:“娘娘,这盒子……确是臣妾之物,与她人无关!”
皇后冷冷一笑:“既是如此,倒是本宫不该心疼你了。”
当宫女和太监扭住她身子的时候,苏贵妃却扶着太后来了,太后娘娘低叹一声,扶起了她,慈声道:“皇后,也不能只凭一个偶人就定了凌昭仪的罪,她毕竟深得皇上宠爱,如果因判定有误,而让凌昭仪受委屈,皇上也定会追究的,本宫是老了,可也知道事关人命,兹事体大,万不可就如此草率下结论。”
“太后娘娘,什么证据都齐了,凌昭仪也无话可说了,不是吗?”皇后笑意盈盈,上扬的唇有些阴狠。
太后摇着头:“事关皇上,万不可马虎啊,这事依本宫看,还得奏请了皇上,看如何处置,再不然,就等皇上回来之后,让刑部查一查,不要冤枉了凌昭仪。”
皇后略一沉吟,旋即笑道:“太后教训得是。来人,带凌昭仪回梨花阁好好休息,待皇上回宫再亲自审问。”
没想到连太后也插手此事了,哼。皇后暗暗冷笑,她如若今天执着要处决了凌幼璇,反倒显得她的心机太深沉了,只会让更多的人警惕,她将张开的刺又收敛了起来。
凌幼璇虽侥幸逃过一劫,却如同被软禁一般,令她不得踏出梨花阁一步,就连平日里侍候的宫女,也再无往日的热情。
终于她将事因的大概说完了,泪眼迷糊地看着云朵朵:“朵朵,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妄想飞上枝头,朵朵,我知道你主意最多,请你救救幼璇吧!只有你,才能救我了。”
云朵朵有些感叹,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这些女人真的很可怜。入了宫,得了圣宠,也并不代表着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风光的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每个女人的后面,有多少难言的苦楚?可是,为什么都要争着入宫、争着夺宠呢?就连原本单纯的幼璇,也未能免俗,都瘦了一圈了。这么多人,为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宠爱,争得头破血流,值得吗?
但她也知道,跟她们这些从小就受着这种教育的古代女子说这些,也一定不会明白的。
而皇后,到底是想除去凌幼璇,还是她云朵朵?那么快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凌幼璇那么单纯,自然防不了皇后,难道皇后是北狄王子的那个内线吗?她心中一惊,越是不动声色的人,就越是厉害,所以皇后知道宫里的一切,蒙赫乌也知道,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却又找不出她的动机,她明明是一国之后了,母仪天下,是天下女性瞻仰之首,怎么会做北狄人的内应?如此厉害的棋子在皇上的身边,还有什么是破不了的呢?日玺必亡!
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