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景容缓缓的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梢,眉毛,脸颊,最后停在她娇艳欲滴的唇边缘上回来描绘着。
原本流畅的琴音微微一顿,却教侬怜以高超的琴技给掩饰过去了。可是,精通五律的景容又岂会听不出来?
阴测一笑,“说吧,可查到什么了?”
“我们的人在半路劫到楼夫人的飞鸽传书,大意是请高贵妃给她留意京城贵贾里适婚男子中,看有没有适配楼家大小姐的。信中还提及,他们的人已经得手。”
此时的侬怜已不复之前的楚楚可怜,蒲柳媚态,而是一个训练有素,言语一板一眼的下属。
她用余光看着轩辕景容不住的把玩手上那把象牙扇,时而有无节奏的轻叩掌心,似是思量又似游神!
然后再看了眼被中了迷香趴案而眠的楼月雨,相貌清秀,天真浪漫,不属尤物!
就在她以为可以退下的时候,轩辕景容又开口低沉的问:“无事隐瞒?”
精锐的眼瞳划过一抹冷酷!
“属下该死!我们的人还查到其实楼南天并没有将楼夫人入户籍,但这件事除了临江知府知道外再无其他人。”侬怜冷汗淋淋补充完后,再度静静伫立等着被发落。
“侬怜,你跟了我多久了?”景容倏然难得温柔的问,伸出比女人还秀气的手指蜻蜓点水般的抬起侬怜尖细的下巴,风情妖媚无限!
“十年。”与主子视线相接时,她羞赧轻答,主子的目光很是炙热!
“这十年你可见你家主子为哪个姑娘心动过?”轩辕景容邪魅的笑着,艳丽如一朵猩红的彼岸花。
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口狂涌的苦涩及狼狈。她艰难的回答道:“主子,属下,不敢。”
就当是她痴心妄想好了!
放开她,景容信步走到窗前,敛入目光所及处的庭院里火树银花,一片糜烂的醉生梦死!
“让我想想,碧水宫的宫主,芍药谷的谷主,天圣国的公主,还有,啧啧,你说她们的美貌算不算人间绝色?”
“主子,无情!”侬怜艰涩的回答。
这些女人她都见过,有的自命清高,有的跟主子只是一晚花心。
主子扬名江湖已有八年,与那些美人相识最长的也有十年之久,可是从未见他为哪个女人停留过!
“好了,下去吧。”轩辕景容不耐烦的闭上眼,不再看她一眼。
身在江湖八年,至今没人能查的出来他便是当朝三皇子,那些女人只是以为他是个神医谷孑然一身的郎中而已。
可是这个秘密在她面前却不曾掩饰过。
生气时候的她总是那么聒噪,毫不扭捏的喋喋不休,一点儿也不像个大家闺秀,却也没有一般市井妇人的无知。
她懂得迂回,懂得忍让!
“怎么办?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好玩到……”
倾身俯脸,轻轻的在她耳廓旁吐气,余下的话,与她的幽兰香同化成一缕叹息。
知道你是二哥的心尖尖,但愿你,只是我闲暇时候的玩具!
嗖的一把薄如宣纸的飞刀闪过,景容冷冷一笑,轻松侧过。
焉的一把飞刀划发鬓边落在案上的烛台,芯断,烛灭!黑暗中只有月华满地的清辉映衬着景容妖娆千万的风情。
“怎么,生气了?”知道来人恼了,他唇还是停留在原处!“妾未嫁郎未娶,窈窕淑女,君子好之。”
“景容,凡事我可以任你胡来,但是,小雨不行。”轩辕澈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捏成拳,若非了解小雨的性子,只怕他真克制不住自己试着冷静下来,立即上前把景容按到在地。
深知幺弟自小顽劣,却是难得的治国奇才。做事阴狠果断,一向视儿女情长为玩物,与那些女人周旋也不过是套取情报而已。
但是小雨不行,她迷糊但聪慧,他不想她受伤!
“为什么不行?”景容戾气的眯起眼:“我年幼时第一次进你书房,被你大声叱喝是因为我弄脏了她的画像,你弱冠大典时我特意送上价值连城的簪子你不要,却命人为你们打造了一对“共结连理”,你们分开了十年到现在该你们亲亲我我,可是澈,她也在我们中间十年了。”
所以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轩辕澈微愕的惊问?他也晓得景容从小对他极为依赖,皇家薄情,当年他回宫前便曾听闻景容的母妃不知何事惹恼了圣颜,自此以后一直独居在西苑的落梅宫深居简出,撇下独子不闻不问一心沉寂在落寞失意中。
当时年幼又不得父皇重视的景容背地里没少受大皇子的奚落与嘲弄,两人闹得狠的时候一见面立即摔跤干架更是常有的事。大皇子仗着母妃对自己的溺爱与父皇的宠爱几乎不把景容的性命放在眼里。
自他知道这回事之后便恳请父皇同意他把景容接进他的行宫里住,虽然后来很多年都不曾回京,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现在也已变成展翅高飞的雄鹰,相对于大皇子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