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忤,只是咬着下唇,落寞地离开。
她有些烦躁地爬上床,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她不想背负别人的感情,她不想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她要离开!困顿的思绪中,最后一个念头浮上,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晚无眠,撑不住了啊……
日夜颠倒的作息,结果就是白天睡足了晚上又睡不着了……黑暗之中,曲洛水只缩在床边,也懒得点蜡烛,就这么在黑乎乎的空间里沉淀自己。殷非寒曾说,他不准备放掉她,原来是他对晴仪皇后的不舍。情爱,究竟是怎样的呢?是生死相许的执着?是朝朝暮暮的相对?还是,并非如此完美,只是我心向你心,你心向谁心的错落……其实,她真的不是很明白,却偏偏,自己也无法摆脱这样的缠绕。她甚至不明白,如今的自己,究竟是陷在了何种局面中……
殷非寒,殷非觉。还有——
楚言郗……
桌上的沙漏,流沙缓缓,她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只是盯着那沙漏,却看不清流沙的落下,只感觉月光下,时间的流逝。看着看着,似乎又有了睡意,她双手抱着膝盖,终于悠悠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却似乎比想象中平静。殷非寒再也没有来过凤仪宫,她也就不用纠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她也不再轻易离开凤仪宫,自然也碰不到那个意识流的沧王。白天的时候耳目众多,所以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她凭借着自己之前获取的零星信息,拼拼凑凑慢慢摸索慢慢整理,期望能从中找出可以脱身的方法。
伸了个懒腰,把一些涂涂画画的纸张收藏好,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收作一番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似乎有羽毛一样轻柔的感觉,略过她的脸庞。安宁熟悉的气息,让她感觉不到危机。虽然她没有武功,但她的感官比常人敏锐,睡梦之中也感觉到此刻身边有人。只是那人的感觉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安然,似乎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无力质疑,无力武装自己……
不对!潜意识里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她的身边,有人!蓦然惊醒,睁眼,却见到了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你——”惊呼还未出口,那人已经连番数指点下,让她一时失了声,也无法动弹了。
“小雨……洛儿,对不起……”他喃喃地念,那个最初相识时曾呼唤过的名字,还有后来他才知道的她的真名。可是,即使知道了她的真名,他还是喜欢那个专属于自己的名字——那个其他人不会呼唤的名字。
楚帝,楚言郗。曲洛水觉得自己要被刺激崩溃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此刻,半夜三更,在此地,殷桑皇宫?目光回落处,她看到自己床边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古代版越狱?可是,太无厘头太乌龙了吧?楚昭之帝,半夜三更打洞来殷桑皇宫,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刺激她的神经!一时间,她惊诧于眼前的情形,一时并未想起再见他的尴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开不了口,想逃开,却根本动不了。该死的武功……
“对不起,现在时间紧迫,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先带你离开再说。”楚言郗无奈地解释着,上前将她横抱在怀,倏然跳回了地底那个大洞,将搬开的地板石块重新挪回,稍作掩饰,“殷桑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这条秘道,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梨花香,在这样幽黑的地道中,曲洛水却出奇地平静。她曾不敢设想他们再遇的情节,却不料会是如此狗血的再遇,不料能够如此平静。一路前行,前方有人照明引路,她窝在楚言郗的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这一刻,突然萌生出一种恍然的感觉,仿佛想要抛开一切的顾忌纠结懵懂算计,只想这样安静地走这一段路……怡亲王确实对王妃极其用心,自从娶了王妃,再不对其他女子上心。他们也曾幸福温存,抚琴舞剑,花间低语,看落叶纷飞,踏白雪寻梅。王妃极爱红梅,他便在王府的后院栽出一片梅园;王妃善音律,他便踏寻千里为她觅来绝世好琴;王妃喜好舞文弄墨,他便为王妃的诗文配图作乐……幸福的时光,他们似乎忘记了王妃的宿命,期待着新生命的降生。
四年之间,他们已经添了两个女儿。女儿都乖巧伶俐,是他们更大的安慰。只是,他们却不曾想到,在他们的大女儿八岁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个从小体弱的大女儿,遗传了她的心疾。
那时候,王妃自己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她深知自己时日不多,却也自责,因为自己而要让自己的女儿背负和她一样的命运。终于,那一个冬天,她再也没有迎来下一个春天,她在满园的红梅中,在怡亲王的怀抱中,永远逝去了。
怡亲王虽然悲痛欲绝,却也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倒下。他还有女儿们,是他的王妃生命的延续。只是,神思过度,他却还是熬不过对王妃刻骨的思念深情。在王妃过世的第二年,他也匆匆撒手人寰而去。
曾经盛极一时的怡亲王府,就这么凋零而衰,而大郡主乔若晴,因着那心疾,也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太后向来喜爱这两个侄女,在怡亲王过世后,怜其命运,便把两位郡主接进宫来,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