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而欲哭无泪,只因楚帝要他们找一个姓曲的绝色少女,其他信息却全然皆无。所以直至今日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其实他也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的步伐。
“皇上。”
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声。他收敛自己的心神,回头而望。
“柳煦。”他笑着应答。
柳煦一身锦衣站在湖心亭的台阶上,笑着对他施以一礼。阳光下晕出他纯善的面容,清晰的轮廓,是会另不少少女尖叫的英挺相貌。
“皇上的伤势如何了?”柳煦问,已缓缓步入湖心亭。虽是君臣,但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况且老是被这位君主拉着做一些诸如翘宫之类的出格之事,私底下,他们之间,从来不会刻意讲究礼节。
“已经没事了。”楚言郗淡淡地笑言,“总算这次出宫收获颇丰,也不枉费朕被砍了那么几刀。”
“皇上在宫外被刀砍,我可是天天在宫里被卓太傅以眼凌迟啊!”一想到卓竞昀那犀利的神情,柳煦还是不由要打个冷颤,“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这次还是太乱来了,怎么能……”
“好了好了。”楚言郗不禁无奈出言打断柳煦的滔滔不绝,“已经念叨到现在了,能不能歇停一下啊?”无辜的眼神投向柳煦,虽然柳煦可以断定这是装出来的无辜而且断定楚言郗根本就没有悔改之心,却也不忍再去念叨了。
“那,如今殷非寒也表态不愿再起战端,风见城那里虽未如期见到风城主却也收到信息表示维持现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既然不去念叨,那就直接切入正题。
“接下来,就先静观其变啊。总要给殷非寒点时间解决殷桑自己的问题。”楚言郗淡淡地答,目光放远,眺望着天际白云。
殷楚之争,延续了百年。五十年不战的契约即将届满,朝野之间也已经蠢蠢欲动嗅得到硝烟的味道。他讨厌战乱,更讨厌宿命的背负,所以才会选择任性一次,在什么局势都不曾明了的境况下,主动挑起那一根线,牵着线头,来理顺当前的局势。其实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也绝非毫无头绪的乱来。风见城向来不介入殷楚之争,这么多年来也不曾有过异动,他有理由相信风见城的态度应该不会因五十年之约期满而有所背离。而殷桑,虽也知殷桑朝堂自有他们自己的局势,却也在和殷非寒的书信往来中摸索得出他个人的意愿,是与他一致的意见。所以,他选择私下出宫,利用暗卫的力量先去风见城散布一些“楚昭”有所动静的消息。虚以实之,实以虚之,他完全有自信,风见城和殷桑都会明白这是来自楚昭的讯息。事实也确实如此。表面看来,行事之人来自楚昭,而有心之人自会觉得楚昭不会傻到自爆身份而转而怀疑殷桑,可是再聪明一点的人更会明白这只是表象的表象,再深入一层思索,便会明白这确实是楚昭的意思。殷非寒和风城主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再加上楚言郗有意利用暗卫传递出某些信息给他们,他们自然明白这是来自楚帝的邀约。于是,殷非寒也潜行出宫,通过和暗卫的接触,与他会合在洛水边,更是以两国国主的身份确定不战的决心。风城主虽最终未曾露面,却也通过暗卫递来消息——一切维持现状。
既然明了了各方的意思并且有过开诚布公的交流,接下来的事情便会简单很多。只是在他出宫之时受到的攻击,从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习惯中判断出来自于殷桑,也让他明白殷桑朝堂并非全然支持不战而和。所以,殷非寒也需要时间来平定自己的内部问题。
——所以,目前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静观其变,再作定夺。
“那趁这段时间,皇上你也好好休养。若是局势真有变化,说不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嗯。”
两人又随意交谈几句,柳煦便退下了。楚言郗还是留在湖心亭中,望着湖面波光粼粼,思绪又有些飞远了。不自觉的,他从袖囊中拿出一个符签,看着签中那一个“缘”字,再一次发呆。“洛儿怎么会在这里呢?”云倩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这样灵动的少女,怎么会在这边境之地,在这小小的驿站呢?
“在这里……”有些失神地愣了愣,曲洛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一种悲哀的情绪,那一段心伤的经历,突然就这么涌上心头,让她无措。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云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有些涩涩地笑,“只是,我无家可归啊,正好碰到了善良的余叔余嫂收留了我,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她答地坦然,不知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眼前的两人,状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洛儿……”似乎有点明白那一句“无家可归”的无奈和心伤,云倩也体贴地没有细究,转而从袖内拿出一块令牌,交到曲洛水手中,“洛儿,这块令牌送给你。我和你墨离大哥都住在风见城,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了,如果他日有所需求,你就拿着这块令牌到云遥山庄找我们。”
“风见城,云遥山庄……”喃喃地念着,曲洛水愣愣地接过令牌,不由低头打量着令牌。繁复的花纹,也看不懂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