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天快嘿的时候,他找到了赛狂人。
他是惊愕的,甚至不敢接近。因为在阳明山的浣花溪旁,他找到了赛狂人。狂人蹲在水边,一头银白的丝长到溪水里,她的脸,苍老得让人不敢直视。若千寒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她低垂着头,丝挡住了她的脸。若千寒掀开丝,看到了她那张老得褶皱密集不甘直视的脸庞,若千寒的心,蓦地冰冷。
“老婆婆。”他轻轻的喊她。
狂儿望着他,一脸的狐疑和惊奇,“年轻人,你找谁?”
若千寒一怔,“你……不认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难以置信,这才一个白天,她怎么可以老成这样,她已经记不住他的名字了吗?
“我叫若千寒。”他笑着说。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狂人重复呐呐,“若千寒?”摇摇头,“没听说过。”
若千寒强忍住内心巨大的痛苦,笑着问:“天黑了,为什么不回城堡去?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怕家人担心你吗?”
“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了。瞧我这记性。也不知家里都有谁等着我。”狂人试图站起来,然而事实证明,她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若千寒搀扶着她,柔柔道:“我送你回家。”
狂人却望着浣花溪水,双眼迷离,“可是,我不能回去。我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找到他。”
“那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找?”
“瞧我这记性,我记不住了,可怎么办。”
若千寒眼眶濡湿,“不着急,我帮你想。”若千寒望着溪水,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水边?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在水里面?”
狂人努力的绞尽脑汁的想着,最后却摇摇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唉我记不住了。”
若千寒看她懊恼得捶胸
顿足的模样,十分怜爱道,“是不是想看一眼青龙的模样?”
狂人咀嚼着,“青龙?”因为站不稳一个颲趗,若千寒赶紧搀扶住她。就在那一刹那,狂人忽然胡乱语起来,“噢,我想起来了,我要找的不是青龙,是一潭水,好深好深的水啊。绿绿的澄澈透明,香甜可人。我喝过的,你也喝过,是不是?”
若千寒背着她,绝美的脸庞挂着一行冰冷的眼泪。
“喝过,甜甜的,涩涩的,什么滋味都有。”
“你带我去找水潭,我要找水潭……水潭……”
“好,我带你去。”
当若千寒背着狂人终于找到一潭深水时,狂人却熟睡了。若千寒将她放在地上,然后双掌一劈,四周的竹林都移位,宛如大刀阔斧在编织栅栏,很快一间简易却雅致的小竹雕搂平地而起。然后在翻掌,扫起所有落叶,幻化为各种家具。大床,被褥,桌凳……
狂人更加老了,当若千寒将她放在床上,狂人已经老得神经痴呆。一会熟睡一会清醒,醒来后便说一些奇奇怪怪的糊话,“我满身是伤,只要跳进这水潭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水潭的水可以治愈好我的伤口。”
若千寒便嫣然一笑,“从此之后,都是你打别人,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你了。”
狂人脆声笑起来,“就你骗我。”
……
第二天一早,若千寒去山林里打了几只鸟儿,然后亲自给狂人炖汤。当若千寒端着爱心汤进屋时,恰逢狂人也起了床,看见若千寒时目光怪怪的,柔柔的喊了声,“若大哥,你的头怎么?”
若千寒手里的汤顿时掉在地上,滚烫的水流过他的脚背。赛狂人又惊呼起来,一个劲着急的嚷道:“啊,若大哥,你疼吗?”
若千寒呆若木鸡。良久才呐呐道:“陌雪……。”
一个人,只有濒临死亡,灵魂出鞘的时候,才能将生生世世的记忆窜连起来。
若千寒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的脑子里,全是为她解咒的念头。若千寒忽然大踏步走近床边,痴痴的望着垂垂老也的赛狂人。狂人伸出形容枯槁的手,抚摸他的青丝,“若大哥,我快不行了,我有句话相对你说,他们都想杀你,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千万要活着。”
若千寒握着狂人的手,他很感动,却也十分愤怒。狂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记起他。她记得他的时候,这样的感觉令他十分幸福。可惜,这样的幸福太短暂。因为他为她解咒后,她的灵魂便会回归,她便又是今生今世的赛狂人。倘若他眷念他们的幸福,强行用慈冥悲掌为她解掉她身上的所有魔咒,虽然她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可是那道理和今日一样,不过是让她灵魂出鞘走向死亡罢了。
他不要她死。他宁愿她永远记不得他。
若千寒府下身子,亲吻着狂人的脸。就在那一刹那,狂人全身射出一道金光,吻在继续,痴恋难决。狂人衰老的身体,开始复苏。她的肌肤,逐渐润滑。她的满是褶皱的脸,逐渐平润嫣然,还有她那一头白丝,逐渐变黑。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狂人终于彻底回归了。她的意识清新了,却也惊憾了。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还被他羞辱?
狂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