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果实。猪笼草中绝不会有正常花儿的美丽的结构,有的是凶险的高山,阴险的沼泽,杀气腾腾的关隘,以及吃人不吐骨头的酸酶!——这是马飞大脑中不时冒出来的印象。眼前的一切跟以往想象中的基本一样,没有一条生路可走!但是,且慢,这个山洞是怎么回事呢?它会不会是一个漏洞呢?
“这个山洞能不能走出去?”马飞说。大家明白了他的想法,都激动地喊了一声,转身向山洞里面走去。但山洞太深了,黑乎乎望不到头。
马飞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望远镜和传说中的千里眼,他掏出了神笔,刚才因为情急居然把这个宝贝都忘记了!他把神笔搭在眼睛上,啊,果然前面有一眼亮光,这个山洞有出口!
“我明白了,咱们有救了!”马飞激动地叫了起来。
“为什么?”其他三人急切地问道。
“这个山洞是我的‘四蹄踏雪’留下的空隙!‘四蹄踏雪’的DNA片段,它被我转移出去了,所以才会有这个山洞!而且不光这一个山洞,因为所有的细胞器都是以DNA上的遗传信息为模板制造的,所以还会有许多空隙和漏洞!咱们一定能走出去!”
听见这话,其他三人都欢呼了起来。马飞带头,沿着山洞向前走去。山洞黑暗如漆而且崎岖难行,马飞像揿手电筒一样揿一揿神笔,它便发出了一束光,照着他们前行的道路。。
“要是不必带着‘四蹄踏雪’来就好了!”王鹏飞说,“我们就能骑着它飞出这猪笼草!”
马飞摇了摇头,他明白上次不必能进来带走‘四蹄踏雪’是因为这个细胞远未完成,四面都敞开着。而这次寰椎碎片已变成细胞膜外层而合拢,不必和‘四蹄踏雪’进不来了!
四人终于走出了山洞。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山,一座高高的、陡峭的、寸草不生的黄土高山!
这正是那时他梦中常常出现的高山!那时他每夜都要攀登却永远攀不上去的高山!
这难道是自己的命定吗?自己梦魇中的猪笼草以及凶险的高山都出现了,看来自己难逃此劫了!他心中感一阵酸楚和疼痛。
但随即他心中的酸楚和疼痛变成了一种愤怒——自己曾提醒他们,这个实验有可能是个陷阱,是“没有人性的科学”,但他们就是不听,以至于终于落入陷阱,陷入绝境。王鹏飞倒也罢了,他什么事都容不得别人出头,他肯定是要参加这个实验的!但谢家乔你呢?你为什么也要挤进来呢?如果那时你坚决反对,我也有可能退出,从而大家都能保全性命。看来,无论是王鹏飞还是谢家乔,自己与他们都有着深深的壕沟,那既是天生的,也是后天加剧的,是无法逾越的……
身后又传来了酸浪可怕的呼啸,也闻见了那死亡的味道,酸酶又追上来了!
再没有路可走了,只有往上爬了!
马飞一马当先,向上爬去。这座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走。他走得很激烈,他用大步的、头也不回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愤懑。这的确是他梦中的黄土高山,也是他老家的黄土高山,它是那样的干渴和贫瘠,粉状黄土淹到他的膝盖,每走一步就哗哗地踩落无数的黄土,他将神笔装入胸口,因为爬这样的山得手足并用,有时爬一步倒要退两步,他的头发、脸、鼻孔、耳朵都塞满了黄土。愤怒,火焰狼崽再次出现,它长得更大了,跳跃着,咆哮着,更加凶恶。
王鹏飞呻吟了起来:“老天爷,这是题山啊!老说题山题海的,终于将题山说出来了!”
“还是一道道竞赛题!数学、物理、英语……”谢家乔也悲哀地说。
“我都要吐了!本来我看见竞赛题就恶心,现在真要吐了!”王鹏飞恶心地说。
“它是细胞器,由内织、高尔基复合体和中心体组成,主要还是内织,它内部是状的迷宫,滑面内织还光滑如镜,只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生物绝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