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以后我每天都做炖鸡给你吃!”自从那次奥托雅遭绑票,莱尔就再没见过她出过家族的大门,莱尔知道母亲很想走远点去接自己回家,知道母亲反对自己早晨透支体力的锻炼,更反对他去做操心劳力的炼金术士。
累、苦、痛,这种事情莱尔根本就不在乎,再累再苦那又能如何呢?摔到了一个跟头,只要疼痛不会致命,只要他还能跑,那他就会爬起来继续向前。这是他在前世的生存法则,没有目的性、没有生存的价值。
可是当莱尔晨练归来,汗流浃背瘫软在椅子上时,母亲的关怀让莱尔找到了他前行的理由,莱尔忽然想起,他不再是没有目的性的奔跑了,他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这位母亲。当他眼睛通红的从老师那里归来,母亲的呵护,她脸上的关切让他找到了他前行的理由,从那以后莱尔学会了伪装,不再将痛苦的神色表现在外面,否则这位母亲难以掩饰的痛苦让他的心很难受,这种难受他发现他忍受不了。
看着莱尔认真的样子,奥托雅有些好笑,不过总是听懂了莱尔的意思“妈妈有莱尔已经很幸福了呢,不过以后你可要好好地保护妈妈,妈妈不爱吃炖鸡,这个是妈妈的最爱了。”奥托雅给自己夹了一块蘑菇,装作很享受的样子细细的咀嚼了半天。将那块大鸡腿夹到小安妮的碗里,并告诉莱尔:“女生都需要男孩子照顾的,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安妮知道吗?”
莱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挑选了一块最大的菌类放在母亲的碗里。
莱尔还是坚持做完了晚上最基本上战士训练,之后累的趴在床上陷入沉睡,每当他第二天醒来后他都会发现自己方方正正的躺在床的中央。
又是这个梦……
满是行人,满是汽车,满是钢铁丛林的世界。他再次变回了那个没人认识,没人会搭理没有身份证、没有名字没有家没有一切的小臭要饭的,‘人情冷暖’在他的这个十四五岁的小要饭的身上体现的最为真切:没有衣服穿就是冷,有个垃圾桶里面有热乎的盒饭就是暖,老太太给的馒头就是暖,那些店主劈头盖脸浇下来的菜汤就是凉的。
突然间,一个形色匆匆,打扮的漂亮的姐姐猛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对方身体上柔软的嫩肉贴在他的脸上,虽然只接触了一下,他也能感受到原来她的肉这样细腻光滑,就和他死去妈妈的肌肤一样让他感到亲切。
这个漂亮的小姐也不管他的头发是否馊掉了,猛地抓起小要饭的那杂乱如同鸟巢的长发:“哪里来的小臭要饭的,你看看把我新买的衣服弄的,你个死崽子你赔的起吗,我看看是不是他妈瞎了眼了!哪里来的小死杂种!”
之后猛的一甩就把小东西甩到了马路上。
长长地刹车痕,微微沉闷的撞击声,如果他死了仿佛就是一种解脱了,可惜他只是被轻微的侧撞了一下,看着凶神恶煞的车主下车直奔自己而来,他颠簸着受伤的腿想要逃跑,可是他只跑了三四步就被人从后方一脚踹的前扑在马路上。逃跑不了,他立即就找到一个角落蜷起身体双腿靠拢,手臂护住脑袋,双手护住后脑,身体本能的瑟瑟发抖,这是他实践了无数次得到的最好防御姿态。
傍晚,带着疲倦还有满身的青紫,踉跄着赶到了他最近过日子的‘家’,也就是那个大桥,那里有一条条被他命名为小花的流浪狗,这次小花没有兴奋地摇着尾巴,舔着他的脸迎接他,迎接他的是一股难得的肉香,七八个同样的流浪汉正围在一口大锅之前,野狗小花完整的皮毛就在旁边,还在慢慢的滴着血,狗皮去皮货商那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呢,小要饭的脑袋条件似的想着。
“嘿,小家伙,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这条狗是你养的吧。来,今天你不用费事就可以捡到肉吃了,来吧来吧,可爱的小家伙!”其中的一个家伙抓着一大块狗肉一边吃着一边叫他前去。
这群人他认识,被战争枪子赶得四处流浪的流民,已经揍了他三次了,同样也是他们打折了小花的腿。
他不敢不去,否则这群人会打死他的,死这个词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反而不用在挨打在挨饿在受冻。永久的就躺在那里了,就像是被邻居缠上了布条的妈妈,就像是眼前这锅香喷喷的狗肉。这条小花已经跟着他很久了,他不会计算日期,因为有十多个十天,他只知道很久。
面无表情的想要捞锅里的肉,却不知道谁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立即抱紧双腿像一只小猫一样瑟瑟的缩在角落之中,不敢走远,就在那里躲着,他见到过这些人杀掉一个小流浪者,他怕同样被他们吃掉。
一个心好的家伙竟然扔在他脚下一块肉,他就赶紧的抓起来缩回原位置快速的吃。很香,没有作料,单纯的肉香,肉的味道他很久都没有尝到过了。
难得的可以吃上一顿饱餐,可是他第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忽然‘嗡……嗡……’警报声!宣布逃命的号角!
是空中那种大鸟又要扔东西下来的警报。他不顾腿上的伤痛飞快地奔跑起来,就在他跑后不久,身后的热浪猛的把他向前一推,再爬起来时那个大桥已经消失不见了,一条带着热腾腾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