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强度上都要超出同龄孩子好多,小齐阎能基本上做到纹丝不动。
但是后两个时辰就不容易了,尤其是最后一个时辰。
先是小齐阎的两条小腿开始打颤,然后打颤蔓延到了大腿上,整个下半身都开始僵硬了,肌肉紧绷的时间长了就会酸胀的厉害,这可是不好的状况。小齐阎自以为临近了身体的极限,身子扭扭捏捏左右摇晃。表情也变得很生动,一副累惨了的样子,花样百出,发泄内心的不满。
不过父亲只要轻描淡写飘过一个你敢偷懒我就加罚的眼神,小齐阎立马变得老老实实的,收敛起那股装出来的疲态,有什么办法呢,父亲大人可是说到做到的。不想加罚就只能坚持。
小齐阎觉得每次提到母亲时,父亲虽然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他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波动总会出卖他。那眼神里夹杂着悔恨、不甘和哀痛,父亲的内心竟然会有这么多负面情绪,一般人把这么多负面情绪憋在肚子里这么长时间不发泄掉,早就发疯了,真不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既然父亲不愿提到母亲,懂事的小齐阎也就绝口不提母亲的事了。
男孩子总是比较亲近母亲一点。小齐阎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也不敢再父亲面前提到母亲,但在心里却没少想过。母爱不同于父爱,母爱的细腻,无微不至是父爱所不具备的。一般人一生下来便能享受到的母爱而小齐阎却只能偶尔在梦里享受到。
小齐阎完成了一天的地狱般的修炼回到家,天都黑的差不多了。父亲从来不会做好饭菜放在锅灶里等着小齐阎回来吃,小齐阎的自己动手才不至于挨饿。好在父亲会准备好食材放在边上。让小齐阎自己动手照顾自己,着无形中培养了小齐阎的个人生存能力。他知道父亲晚上会在山顶的悬崖边参悟刀法,一去就是五六个时辰,一般都会在后半夜回来。没事找事去打扰父亲只会招来三个时辰的蹲马步,随意小齐阎不会也不敢去找他。
也有例外的。八岁的时候,曾今一次半夜狼嚎,声音响的撕心裂肺的,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的。那晚又是月圆之夜,气氛更显得诡异。当时齐阎才八岁,吓得就差尿裤子了,牙关打颤着,发出“格格”的有节奏的响声。平日里自称胆大的他终于尝到了害怕的味道。
小齐阎虽然害怕,却又不自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挪到门边,竭力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奔跑,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还有低低的吼叫声和脚踩在地上特有的“沙沙”声,而且不止一处,好像遍地都有这种东西在奔跑,它们好像就在屋子外围绕着圈子跑,声音有些噪杂。
小齐阎害怕的一动不敢动,他有些庆幸家里的油灯在自己睡觉前都给熄灭了,他觉得在黑暗中会更有安全感。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僵硬的站在门口,气氛由诡异转变成了压抑。
忽然,外面恐怖的嚎叫声又大了起来,其中夹杂的很多小狼见到大狼时害怕的呜咽声,就好像一种强大的头领一级的动物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出现了,因为喘息而发出的厚重的鼻音一丝不漏的被小齐阎听在了耳朵里,他那颗悬着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刚消失的一点恐惧又撤了回来。
物极必反,人越是害怕到了极点,恐惧就会相反的转变为一股勇气和动力。当时的小齐阎就是这样的,原本不去偷听外面的动静还好,起码不知道自己家的屋子被包围了。虽然害怕,但心里好歹还会安慰‘有屋子的保护,怕什么。’坐着醒一晚上,等到了天亮说不定狼群就会自行散去。现在小齐阎已经听清了外面的响动,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那是怕极,恐惧飞速的飙升到了极致。
诺大的屋子就小齐阎一个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助。他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毛头孩子,让一个才这么点大的孩子一个人面对困境,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得马上去找爸爸。”爸爸是小齐阎最大的靠山,小齐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爸爸在就什么也不怕了。小齐阎暗暗打定主意。
爸爸其实就在舒云峰峰顶,就是小齐阎每天跑的那座山。爬海拔才一千多米的舒云峰对于一个成人来说也就一会儿功夫,可是对于一个才八岁的小孩来说可不是一会儿两会儿了,毕竟体力上和成年人差好多,爬一阵得休息一阵,等到爬到山顶最快得要三四个时辰。
但小齐阎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每天都不得不爬舒云峰,来回爬上三趟,而且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他没有一点的时间休息,每次都是一鼓作气往上爬。刚开始当然做不到,每次都超出规定时间好多,没少被父亲罚蹲马步。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加上体力方面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超出的时间一次一次少,最后终于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不过那已经是一年前就能做到了的。现在的小齐阎可不简单了,每次爬到一半时还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在规定时间完成。爬舒云峰对他来说已经轻松无比。
心里想着自己的爸爸,小齐阎胆怯的心又重新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