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厅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无数之人在嘶声呐喊,那一刻,多的是愤怒,多的是骂声,就连这些人的脸上的神色,貌似都是这样的相似。但此刻,在张小凡的耳边,一切声音都已经不复存在。更是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梦,如梦如幻,他不相信,这一袭熟悉的紫衣如此就要离他而去。他就那样紧紧的低着头,紧紧的抱着她,在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大厅之上,只有他,这个决然不顾身旁一切的少年深深的垂目,如此时刻,谁也无法看见,无法看见他是如何的目光、如何的神情!更是没有任何人看到此刻他的内心之中,是如何的悲痛。他就那样深深的没有言语的望着那双微红透血的眼,他的眼神中透出了泪珠,那一刻他的泪如同陨星般滑落,更是他口中断断续续道:“杨……姑……娘”说话间,眼泪又是不停的滑落。更是此刻,貌似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此时,那是他的一滴泪滑落在她如凝脂般的面颊之上,缓缓的,她张开了嘴,更是双手抓紧了他那已经染上血色的衣襟,道:“对……不……起,张……大……哥,我没有……为你……拿到……解药……”
张小凡就那样愣愣的,双手更是紧紧的抱紧了这个紫衣胜雪的女子。蓦地,张小凡用那双透红的双眼,颤声道:“你为何这样傻?我可以不要拿解药,只是你没有必要这样做……你可以不用死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杨婉柔用尽气力,极度痛苦的挤出最后的一丝微笑,道:“张……大……哥,我一直……喜欢……你,即便是……我……死了,我……也愿……陪伴……在你身边,跟随你,就算……落尽……世间最黑暗的……地方,我也……不会……孤单,因……为……有……你……”
“因为有你!”短短四字,深入张小凡最深最深的心田之中。
最后貌似她又像是积了一口气,道:“快……去……追……拿……解……药,快……”最后一丝气息,她还是担心他,如此深深的担心,担心他的伤担心他的身……只是这一声后,她在也没有张开那张微红透血的眼,只是那双眸轻轻的貌似睡熟了,不在醒来。“不啊……杨姑娘……”
最深最痛的吼怒声传响四周,貌似天地都听见了这样的愤怒巨吼,更是这样的一个片刻,整个大厅里,只有他……阵阵怒吼,生生不息。大厅之上,王怀柔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突然的一个闪身,人又跌倒在地,哭喊道:“柔儿……柔儿,你为什么这样做啊?你能不能告诉娘,你到底是为什么?”
接着,她向天捶胸愤怒,道:“到底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久久不散的话音回荡在破烂的屋顶,可惜没人能回答。一旁,田灵儿早被眼前的情况看的双目发怔,在听到这一声愤怒之声时,这才回神过来,只见她踏前一步,冲着杨铁心道:“你这个狠毒的爹爹,如何杀了自己的女儿,你还是个人么?你还是人么?”
陆雪琪在一旁同时的愤怒道:“你这是为何?我没想到你这样绝情绝义。”
杨铁心貌似没听到一般,更貌似带着一阵哭声,哈哈大笑道:“怎么?都怪罪我是么?都来怪罪我?我有什么错?她们母女二人,一个要杀我,一个还帮着外人对付我!只是她这样死了,倒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么?”说着,又是大笑不止!
站在一旁的田不易听了,愤怒的上前道:“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卑鄙小人,杨姑娘做了你的女儿,简直是个悲哀。”
杨铁心却没有回答,只是他左右看了一眼站于两侧的紫衣之人道:“众人听令,这些人都是王怀柔所勾结的恶人,要霸占咱们的无情谷,还要杀尽这里的所有人,只是大家手里都有宝物,一齐围上,我看他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些紫衣之人早在平日里都对他听从一二,只是那一日他被陆雪琪所打伤,又是逃跑不知踪影,所以众人无法适应,也就不得不遵守王怀柔的命令,今日听他这样一叫,谁也不曾多想,而是拿着宝物从四面合围上来。
此刻,张小凡就蹲坐在杨铁心的后面,只是他一直抱着杨婉柔的尸身怔怔出神,可这当,听得杨铁心的话是如此的清晰,突然间,就在这个时候,他慢慢的放下了杨婉柔,又缓缓的如同一个僵尸般站立起来,他的双目怒瞪赤圆,眼角的血丝更是明显万分,只听他的嘴角缝里缓缓的透出几个字,如此带着那咬牙切齿的恨,道:“大家,谁都不许上,这个仇,我亲自报……”
众紫衣人听了,看了看张小凡这一副如同九幽地狱来的恶神一般的模样,居然没有人敢上前一步,而田不易等人知晓张小凡的心思,也没有任何言语,而静静的站于一旁。
杨铁心见了,大喝道:“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张小凡冷冷道:“你说想干什么?”
杨铁心望了望杨婉柔的尸身,道:“我明白,你因为柔儿的死迁怒于我是不是!”
张小凡厉声道:“不许你提她,你没这个资格,你不配……”
“你不配……”
“不配……”回荡的话语传彻整个大厅,倒是杨铁心哈哈冷笑道:“我不配?”顿了顿又怒声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