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万物苏醒,正是桃花斗艳的时候,黑云山边陲的左家城红花遍地,艳丽无双。进入左家城,仿佛进入了红色的海洋。
三月之前,左家城城主左厉海被其两个侄子斩杀,左家城一夜之间变了天。一些忠于左厉海的军中势力,也被二人连根拔起,而左厉海的家眷,能遣散的全部被遣散,不能遣散的,便在府中专门留出一院,供养起来。
二人软硬兼施,很快平息了动乱。
至于城中的百姓,听闻左厉海被杀,不但没有恐慌或者愤怒,反而奔走相告、竞相庆祝,由此可见,左厉海是如何不得人心。
如今的左家城城主,是上任城主左封侯的长子左凌天。所谓新人新气象,左凌天初任城主,任用贤良、广纳真言,连续颁布新政,鼓励耕作,发展商贸,仅仅三个月光阴,左家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左家城,官民和睦,百事待兴,如朝阳初生,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很多周边的百姓,听闻左家城城主左凌天贤明爱民,皆来依附。
仅仅三个月,原本不到二十万的左家城,已接近巅峰时的百万人口,连带百里的郊外地区,人口已超过百万。
附近三个小城,更是闻风请求依附。左家城好似一夜之间,再次回到二十年前繁荣昌盛的局面。
这日清晨,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城主府,一处豪华的卧房中。
左云涯盘腿而坐,吸纳吞吐,双拳如风,反复轰击面前的虚空。卧房之内,以其双拳轰击之处为中心,一道道灵力波纹,此起彼伏,卧房四壁,随之不断震动。
许久之后,左云涯慢慢睁开双眼,其双眸之内一片空明,清澈无邪,让人顿生亲切之感。
左云涯苦笑着摇了摇头,数月以来,不知道多少次,他不断尝试突破沌丹境,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沌丹境与筑胚境之间,仿佛有一道墙,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穿墙而过。沌丹之内的本命法器源力,似乎一直在沉睡,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生成法器之种。
如何整合本命法器源力,左云涯一直不得要领。
不过,若是让其他沌丹境修士得知,左云涯仅用了不到两年时间,从一介凡夫俗子,升至沌丹境后期,半只脚踏入筑胚境,只怕杀他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即便是许多大门派的核心弟子,修炼到沌丹境后期,也用了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左云涯能有如此骄人的成就,极为难能可贵,毕竟炼体者的身份,便几乎决定了他近乎此生沌丹无望。若不是他因祸得福,炼成否极化泰来,沌丹成功后,又连接吞噬金色小剑,万不可能达到今日的成就。
这期间的惊险艰苦,外人自然看不到,很多次,左云涯能逃过一劫,除了他本身机智坚强外,与运气也不无关系。若是让左云涯重新选择,他情愿不要这一身修为,也不愿再冒限修炼否极化泰来,毕竟运气这东西靠不住。
如今即便筑胚无望,左云涯也不会过于强求,毕竟作为炼体者能达到今日的成就,已经足够他扬眉吐气了。
这段时间,始终无法筑胚成功,达到筑胚境,难保不是炼体者瓶颈释然。
所谓修道,修的便是本命法器,只有生成本命法器之种,才算是真正走上修道之途。
即便是半只脚踏入筑胚境的沌丹境后期,也不算真正的修道者。筑胚便好似一座大山,将沌丹境内的诸多修士挡在了修道这条道路的起点。
只要没有筑胚成功,就会保持许多凡人的特征,就比如现在,连续三日没有进食,左云涯空空如也的五脏庙,已咕咕叫了起来。
“少主,穆强求见!”正当左云涯沉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高亢的声音。
此穆强自然是上次在柴房之内,左云涯撞破其好事的小强,因见其为人机灵,知晓察言观色,又生的心思缜密,能办大事,左云涯便将其推荐给了左凌天。
如今在城主府中,穆强已接替了左厉海的心腹,成了新任城主府总管。其能有今日,皆是左云涯之功,因此,对左云涯也万分恭敬,远胜一般下人、
“进来吧!”左云涯气息一收,沉声应道。
“吱!”卧房的门被轻轻推来,穆强侧身进来,瞧见卧榻之上,左云涯盘腿而坐,慌忙趋步走上前来。
“何事?”呼吸吐纳之间,左云涯调节气息,头也没抬。
“少主在房中修炼,已三日有余,后堂已备下酒菜,城主大人特让小的,邀少主前去。”
听到酒菜二字,左云涯下意识得摸了摸肚皮,这才抬头道:“知道了,你先去告诉他,待我更衣之后便来。”
“是!”
一刻钟之后,左云涯身穿锦绣蟠龙长袍,腰束金丝镶玉带,脚踏一双虎头棉质靴,头发随意散开,信步朝后堂走来。
不得不说,左云涯本就生的高大健壮,仪表堂堂,如今再穿些华丽的衣衫,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哥模样。
一路之上,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