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不是……?”他颤栗的指着来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已经经脉尽断,右腿瘸废,如今却为何好好的站在此地?是吧?”
对面寂然无声,显然认可了他的问题。
“哼!老头子我吉人自有天相,天不亡我啊!当初在下刀斧加身,梁杰你奋勇争先,用尽无数手段折磨于我,老头子至今记忆犹新,不敢忘怀啊!”
平淡的话语中传来的无尽的悲凉与怨恨,让梁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汗水顺着额头兹兹而下,原本清凉的密林,优胜燃燃烈日。
“当初梁某也是身不由己啊,若不如此,恐怕我早已尸骨无存。想如今,我还不过只是黑云寨四堂排名最后的北门堂堂主!”
“哈哈!好一个身不由己?当初我视你为左右手、推心置腹,却不想大难来临,不但见死不救,反而落井下石。也不用你的狗脑子想想,若不是你把事做绝,惹人心寒,又怎会连东门堂堂主之位还没捂热,便被踢到了北门堂!”
“你想怎样?”苍凉的笑声根本无法掩饰来人汹汹的悲伤与杀意,逼得梁杰心生胆寒、连连退步。
“不怎么样,我这人很公平,十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今日便对你做什么。放心,只要你不反抗,我会留下你的狗命,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报仇雪恨的!”
“动手!”显然双方积怨很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梁杰知今日之事根本无法善了,便尽掩颓势,面露狰狞,瞬间便由唯唯诺诺的羔羊便成了狠辣的恶狼,大手猛然一挥,几名心腹,瞬间冲出,杀向黑衣人。
“桀桀,本来还想留你多活几日,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休怪我连本带利一并取回。”
来人巍然不动,待几名喽啰腰刀劈到身前一尺之时,单手挥舞,所过之处,腰刀如纸糊一般,生生断作两节,刀尖部分更是被其抓在手中,捏成碎片。
“滚!”来人一声高喝,阵阵灵力,涌动而出,虚空间掀起道道波痕,仿佛海浪一般向四周涌动,几名喽啰,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荡向四方。一个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骨头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修道者!”
若是说刚才梁杰是因为黑衣人的身份而震惊莫名的话,如今已被其手段吓的肝胆欲裂。修道者对于普通人而言,好似高高在上的仙人,让梁杰顿时无力之感。除非趁对方大意偷袭,否则梁杰根本毫无一丝胜算。黑衣人轻轻一挥,双手间流转的灵力,便将众喽啰的腰刀崩断,要杀梁杰不过在反手之间。
“嗖!”梁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闪电般亡命逃去。
本来他心中还有些侥幸,如今那微弱的自信也已变成了绝望。正面对抗修道者,根本没有胜算,逃避只能是唯一的选择。
“想走?”
黑衣人嘴角轻扬,邪异的笑容中带着丝丝轻蔑与鄙夷,望着亡命逃窜的梁杰却是丝毫未动。就在梁杰将要消失在眼前之时,黑衣人右腿横扫身前断裂的腰刀,锋利的腰刀,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像长了眼睛一般追逐而去,直指梁杰的后心。
“啊!”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绝望之音,此后便再无一丝声息。黑衣人似解脱般长舒一口气,飞身而起,朝远处遁去。
..
手刃胖瘦二人,左云涯洗净了衣服上的血渍,又站在太阳上晾了晾,便再次进入谷中。
“我家住在黑山下啊,家中有粮又有娘啊……”等到了“府邸”前,左云涯心情不但渐渐好转,最后更是哼着歌,唱着小曲,刚才的凶险早已抛置脑后。可是刚唱了两句,小曲便硬生生停了下来——石床上空空如也,横卧其上的佳人早已不知去向。
走了?
左云涯心中立刻闪过这种念头!
“奶奶个嘴,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又不让你以身相许!莫非急着会情郎不成!”
左云涯小声嘟囔着,将手中的竹篮放在石桌之上,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阵阵轻盈的脚步声。
他正欲回头,脖颈间却传来丝丝凉意,透过眼角的余光,左云涯发现一柄三尺长剑正死死的抵在自己咽喉前,冰冷的剑锋隐约间散出迫人的煞气,如狩猎的毒蛇般亲吻着他的肌肤,只等它的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取了猎物的性命。
“大侠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人全靠我一人过活,还请大侠大发慈悲,饶我一命!”
不过对方却是一声不坑,左云涯只觉背后被一头恶狼紧盯着一般,头皮发麻。即便他双眼如何转动,也看不见来人分毫,是男是女,是妖是仙,毕竟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左云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恼了对方,误了自家性命。
“大侠?英雄?大仙?”
任左云涯如何引诱,对方仿佛蒸发的空气般,无声无息,诡异的氛围塑造出的无形压力,让一向乐观的左云涯也难免忐忑不安。
“背后嚼舌,非君子之为;油嘴滑舌,不是心中有鬼便是奸恶之徒!说,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