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是,可外面哪有他的影子,只得又走回去,拉着喋喋不休的赵曼枝走了。事情闹得不欢而散,这时他始料未及的。
李浩挺很是苦恼,现在是左右得罪,危机四伏,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多少双黑手伸向他。他有种不详的感觉,似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细细一想,为了解放大业,也为更光明的前途,就算是牺牲了生命也是值得的。
平时他不爱抽烟,这时很想抽支烟。于是在身上乱摸,结果烟没摸到,他的手却愣住了,发现口袋里有一个怪怪的东西,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蓝司令写给他的亲笔信。
这时只听一声大叫:“李营长?”
“到!”李浩挺随口应答,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刘得胜和他的亲侄儿迎面走过来,刘得胜用膺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他,追问:“在看什么呢?”
李浩挺吓出了一身冷汗,慌乱地将信收起来,揣在贴身衣袋里,支吾着说:“没……没什么!”
“我知道了,肯定是哪个靓妹写给李营长的情信吧!”刘长远嘭皮笑脸地问。
“哦,有这回事?”刘得胜不置可否,故意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哪个女人写过信给我呢,能否拿来欣赏欣赏?”
“叔,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都一大把年轻了,还盼着与年轻姑娘谈情说爱,要是被阿婶知道了,看他怎么整你……”
“给我闭嘴,这里是军营,不是在家里。”刘长远口无遮拦,说得刘得胜直冒火,他大声喝斥。
刘长远傻了,怯怯地看了一眼刘得胜,竞竞兢兢地走了,边走还边滴咕:“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狗咬吕洞宾……”
“滚!”刘得胜听得一清二楚,吼了起来。周围站岗的哨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看到是团长,个个挺胸敬礼。刘长远唬了一跳,回头翻翻白眼,跌跌撞撞地跑了。
见刘长远走了,刘得胜仍不死心,向李浩挺伸出一只手,皮笑肉不笑地着说:“李营长,我这人天生有一个嗜好,就喜欢看情信,怎么样,你不会不肯吧?”
李浩挺心里直叫苦,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正左右为难之时,只听黄海耀走了过来,说:“刘团长,私自看人家的信,恐怕不文雅吧?”
“哦,黄团长,如果你觉得我不文雅的话,咱们一起看如何?”刘得胜擦颜观色地说。
黄海耀笑一笑,说:“人家的隐私我可没兴趣。”接着对李海挺说:“怎么样,我们的校长对你这个高材生还是念念不忘吧,他可是亲口交待我,要我务必将信亲手送给你!”
听黄海耀这么一说,刘得胜很不自然地摆摆手,自我解嘲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原来是你们校长的信,我还以为是哪个靓女的求爱信呢!”
“那你还看吗?”李浩挺故意将信拿出来,大胆地问。
“不看了,不看了,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刘得胜自讨没趣,只好怏怏地走了。这时有个人影探出来,却是赵曼枝,她看了看正在另一边说话的两个人,将身一闪,快速追刘得胜去了。
“浩挺啊,校长现在可是少校了,是我们宋主席眼里的红人了……”黄海耀拉大了嗓门,很明显是故意说给刘得胜听的。
刘得胜听得真切,脸上的肌肉一拧,哼了一声,走得更快。
见刘得胜走远了,黄海耀将李浩挺拉到僻静处,小声问:“个个都说你有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浩挺本不想理他,可对他刚才为自己解围心存感激,加上本来就是十多年的同窗好友,俩人的感情非同寻常,换了平时,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可以与他说,但出于安全考虑,在事情未成功之前,他是不会随便乱说的,所以他反问:“原来你们今天来就是问这个,真是可笑,难道你海耀还不了解我吗,你说我能有什么问题?”
黄海耀见李浩挺一副蒙冤叫屈的样子,不禁动情地说:“没有就更好,我肯定相信你,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但不管怎么样,办事牢靠一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李浩挺深深地点头,心情非常沉重,他的目光与黄海耀相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