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坪山清剿,国民党方面又一次以失败告终,154师22团还损失了一个营长。为此,宋子文亲自来到惠州训示,并找到黄海耀团长,将黄海耀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作为正规军的王牌部队,又是身征百战的指挥员,我为你感到耻辱,为什么在****面前你表现得如此无能,再这样打下去,全广东的部队都会消失怠尽,你还有什么脸面向党国交待……”
黄海耀被说得俯首贴耳哑口无言,不料出来时正好碰到刚来办事的陈涛,陈涛见了他就喊:“黄团长,听说你的老同学李浩挺帮你打了三炮,可有此事?”
黄海耀一而再地吃了败仗,本来就不舒服,如今又挨了上级了一顿狠批,心里正窝着一团火,对于陈涛的冷嘲热讽,他越发火气上涌,便铁青着问反问:“那又怎么样?”
陈涛晒笑道:“难怪你们是老同学哟,毕竟有面子啊。”
黄海耀愤然道:“陈涛,有种上前线与你那个****弟弟李远方说去,老子现在没功夫跟你扯淡!”说完愤然而去。
陈涛见了,摇着头说:“吃了败仗还如此嘴硬,看来想不败都难啊。”
黄海耀上了车,飞快地回到淡水,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布吉,正好在路上碰到赵曼枝,赵曼枝见黄海耀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黄海耀问:“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李浩挺?”
赵曼枝说:“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几天不见。”
“想他了?”
“我想个屁,这小子不地道,请他帮忙,他竟然敷衍了事!”
“我不是跟你说过,他李浩挺有问题,可你总是不相信。”
“能有什么问题?”
“他最近频繁与沈丹接触。”
“人家是情人关系,这很正常,我们不也是吗?”
“你错了,这纯粹是个幌子。”
“怎么说?”
“据我所知,他那个女朋友沈丹是地下党员,她在加紧策反李浩挺背叛党国。”
“不会吧,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我可不是信口雌黄,此事千真万确,我已与他们的团长刘得胜提过醒,要他注意一点。”
“你怎么能这样呢?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老同学啊!”
“老同学不假,可是他肯帮你吗?”
“谁说没帮我?”
“是,他帮了你,当你的部下前线吃紧的时候,他只放三个空炮,可打败仗的还是你黄团长,而不是他李浩挺,我说得没错吧?”
“这……”黄海耀沉默了,赵曼枝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使他是又爱又恨。黄海耀想了很久,才说:“我得提醒你,就算李营长有此动机,你也不能随便跟他的顶头上司说,他刘得胜本来就与李浩挺不知,你这样一来岂不是把他往死里整?”
“那又怎么样,你能容忍背信弃义的人吗?”
“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千万不可妄下结论?”
“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好人与坏人背上没有写字,你就能断定他刘得胜是一个好人吗,你就能肯定这一切不是刘得胜的主意吗?”
“最起码我清楚沈丹是一个****地下分子,她与李浩挺贴得那么近必然有其目的。”
“也包括我们吗?”
“不,两回事。”
“好了,我也不想与你无休止地争论了,我们还是眼见为实吧。如果他李浩挺真有二心,我决不念同学情份,立即除掉他,如果是你冤枉了他,我看这事到此为止?”
“是不是冤枉他也不是你我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我已作了安排。”
“哦……”黄海耀命令司机开快一点,汽车上了沙土路,直往布吉开去。
布吉是一个边陲小镇,因为是通往港九地区的必经地和交通枢纽,又有广九铁路的编组站,地理位置显得尤其为重要,为此,当局在此设有重兵扼守这一重要门户。就因为地理位置的重要,布吉也成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
赶圩的人挨肩接背,人涌簇簇,卖红薯烧烤的、卖香烟瓜仔的,卖日杂用品的,卖杂耍玩艺的,更有地疲痞子收黑钱打架斗殴,人们扯高了嗓门叫喊着,追打着,叫声喊声汇成一片,使得整个圩镇热闹暄哗,人声鼎沸。
沈丹提着一个药箱,步伐匆匆地走在街上。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发现总有两个穿黑绸衣的人鬼鬼崇崇地跟在身后,怎么摆也摆不脱。不用说肯定是谍报队的人,这些天沈丹只要一出门,就有谍报队的人盯梢,所以,一般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她也懒得出门。
但是今天不同,她去布吉的目的,就是最后与李浩挺商量部队起义的具体事宜,不得有半点马糊。可是,讨厌的谍报队老是跟着,这让她很是烦恼,她放慢了步子,寻思如何才能甩了尾巴。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