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会议室开会。
什么内容。胡可吸了口烟,问。
不知道。李小岩说。
办公室是怎么接听电话的,这么重要的内容也不问清楚。胡可有些生气。
电话是小陈接的,她问了,但上面没具体说,只说是市长临时召集的,具体的内容开会就知道了。李小岩觉得有些委屈。
哦,我知道了。胡可看了看时间,现在出发去到市里也就刚刚赶得及,便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对李小岩说,你给小彭一个电话,让他开车到办公楼下等我。
现在都到下班时间了,要不叫个快餐来吃了再走。李小岩关心地说。
不用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得了。胡可说着把门拉上。
上了车,胡可的脑子更是乱糟糟的一团。这么急的会议,又这么的保密,会是什么内容呢?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胡可因为心里一上一下的,手机响了两三声才反应过来。
电话是江小燕打来的。江小燕一听闻胡可的声音就高兴地说,刚才表姐来了电话,说她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胡可轻轻的应了一声。江小燕又说道,我现在正在去莲花山的路上呢,我要到莲花寺里为你、为我们全家祈个福。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现在去市里开会,晚上回来再说吧。胡可一方面觉得在电话上这些事情不宜多说,一方面心情也不好,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听了江小燕的好消息,胡可的心里掠过一丝的快意,但这一丝的快意很快就消失了。此一去,前途未卜啊。
车出了县城,胡可让小彭把车开到在路边的一个小饭店。
我们先去解决肚子的问题吧。胡可说。
小彭吃了一碗凉拌粉,一碗白粥。胡可心情不好,没有食欲,只吃了两碗白粥,吃过后,又继续赶路。
平时这个时候,胡可已闻着江小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午睡了。现在他靠着座椅,眼睛眯着,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窗外,一株株翠绿的树一闪而过。
不知不觉间,车又进入了那段路况不好的路面,车子躲躲闪闪着那些坑坑洼洼,几个月前进入雷区的那种感觉忽然又在胡可的脑海里浮现。脚下是地雷阵,前面是万丈深渊。一个声音在胡可的耳朵边响起来。胡可急忙睁开双眼,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原来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胡可又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胡可感觉不到了车子的摇摆,是车子进入高速了吧,可又不像,完全没有了车子运动的震动呀。胡可定眼一看,原来车已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咋了?胡可问。
可能刚才吃了不洁净的东西,肚子闹腾得厉害呢。小彭说,我出去方便一下。小彭话未说完就下了车,直奔对面的林子。
分钟后,小彭回来了。可是开上没几分钟,车速又减了下来。透过后视镜,胡可发现小彭脸上渗着豆大的汗水。
还是不舒服?胡可说。
感觉身体虚虚的,没力气。小彭点点头。
胡可就让小彭下车,由他驾驶。小彭推辞了一会,还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胡可十几年前就学会了开车,当了领导后,车开得少了,但技术还没丢,摆弄了几下就又找到了感觉。
车很快驶上了高速公路,胡可握着方向盘,一会向左,一会向右,车子在他的手中自如地驰骋。胡可忽然从开车中悟出一个道理:车如人生。向左走或向右走,全由自己决定。向左可能是绿色扑面,向右可能是壁峰千仞,险象四伏。这多如他目前的景况啊,向左走,寻求一种解脱,虽可见到满眼的绿色,但那无限的风光再不会属于他,光荣与梦想也会毁于一旦;向右走,千峰如刀,随时都有可能粉骨碎身,但说不定能险中取胜,冲过了地雷阵,就是无限风光在险峰,那种登上山巅的豪迈与荣耀,那种拥抱美丽景色的喜悦与快感是何等的难能可贵,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左是失去光泽的绿色,右是惊雷中的光环,胡可徘徊着,徬徨着,思索着。忽然,胡可看见前面的光环发出万丈光芒,那光芒像一块磁石,产生了强大的磁场,把一切都牵引、磁吸过去。
快刹车。小彭说。
但一切都晚了,胡可操纵着的车子,正向着那耀眼的光芒飞奔。尾随其后的司机,只见他们前面的这辆黑色锃亮的高级小娇车,发疯地向山下泛着片片太阳光亮的河流冲去。
那一瞬间,胡可感到了一种解脱,一种快意。但就只是一瞬间,胡可看见一片漆黑铺天盖地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轰的一声炸响。
在胡可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有感知的一个意识是,那声炸响是地雷爆炸的声音么?随后,胡可就被那片无边的漆黑完完全全地包围住了。
只听“嘭”的一声,河水被击起一片高高的浪花。少许,河流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