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嚷得最响的阻止者,他提着鸡鸭鱼肉酒,直接到族老那里去。谷水云找到族老,没有说拆迁的事情,而是和族老拉着八辈子也靠不上的关系,然后就是大家开怀喝饮。酒至醋时,谷水云见时机成熟,语重心长地对族老说:“您老也是过来的人,在毛主席的那个时代,庙宇是被拆掉的,现在我们也是毛主席打下的天下,也还是共产党的天下,是不允许迷信这一套存在的,要拆就是拆了,谁也阻止不了。现在建设的南高二级公路,是全县人民的一件大事,也是你们村里的一件大事,路通了,经济才能发展,群众才能有好日子过。对于建路这样的国家工程,谁也阻止不了。我跟你们说一句掏心窝的话,这些庙宇一是国家不允许存在的,二在法律上也没有建设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不管从政策上还是法律上,都没有存在的依据。但是,我们也考虑到群众在建设中确实是付出了心血和汗水,搭上了一分一分抠出来的钱,在这里我谷某敢给你们一个保证,如果你们配合建设南高公路,把庙宇拆了,我们可以按拆房的标准给你们补偿;如果不配合的话,可能就是庙拆了,路也不一定从你们村里过,现在要求把公路开打其他村过的多着呢。”
族老听了,还在犹豫,谷水云端起酒杯,说:“我谷水云可是说的掏心窝的话,要是您老不听,可以当我没说,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可就不敢包了。”
说心里话,村民们都盼着公路从村里通过,现在谷水云还答应给予庙宇的补偿,虽然补偿不多,但他能做到这步就不错了,还是见好就收好。族老把酒杯一碰,说:“行,我就听你谷局长的一句话。”谷水云依此方法,对其他的几处硬骨头也是逐一击破。起初一些村民说话还硬梆梆的,后来却把谷水云当成了知心朋友,谷水云再次下去时,村民们拿出好酒和他痛饮。莫青锋听说后,很是赞赏,一次和陈可强打羽毛球,对陈可强说:“水货还真有一套,那么硬的骨头他都能啃。”
陈可强说:“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他的缺点也同样像石头一样硬。”
莫青锋笑笑:“现在还没有收到他的告状信吧?”
陈可强摇了摇头,说:“现在是没有,可并不等于明天没有,这个人你比我更清楚。”
莫青锋向球场走去:“我们打球吧。”
不久,从省里传来消息,省里没有将南高公路纳入重点建设项目,也就是说南高公路争取不到国家的投资。要上马这个项目,只有靠自力更生这条路了。两个多亿的投资哪里来?莫青锋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考验。但是,我们还有外资这条路。”谷水云说。
“可是,我们有多大的把握呢?这是最后的一条可以拉扯的稻草了。”莫青锋原来是对上省建设重点项目充满了信心的,外资只是一个用以补充的办法,没想到这个只作为补充的办法一夜之间成了主角,而且能不能成事还是一个未知数。
为了引进外资,莫青锋和郑副县长、谷水云又开始了往返省城之间的跑动。经过多次交流沟通,外商终于答应近期安排时间来南流县考察。
莫青锋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从省城返回的路上,莫青锋给向秋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向秋莹他傍晚时分可以回到家里。
“嗯。”向秋莹只是嗯了一声,但从短短的一个字里,莫青锋听得出向秋莹的心里充满着喜悦,像是久别重逢的夫妻一样。这段日子,为公路的事情,莫青锋没在家吃过几顿饭,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家吃饭么?”向秋莹问。
“对,饭就在家里吃了。”莫青锋说。
“好的,正好我们可以来个烛光晚餐。”
“哦。”莫青锋还想说“还这么浪漫呀。”眼角的余光在坐在旁边的郑副县长和谷水云身上飘了一下,就把窜到喉头的话咽了回去。
“你该不会说如此浪漫吧?”向秋莹见莫青锋停顿了,就说道:“想不浪漫也不行,现在全城停电。也好,在那朦胧的氛围里,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是吗?什么事儿?”莫青锋平静地问。
“回来了再说吧。”向秋莹卖起了关子。
收了电话,莫青锋说:“交通、电力是制约我县经济发展的两大瓶颈。交通落后,工业就上不去;工业上不去,电老虎就咬我们这些弱势群体。”
对于县里每天发生的重大事情和一些每天必须知道的情况,办公室主任都会及时以电话或传真的方式向莫青锋汇报,让他第一时间知道,作出决策和指示。关于限量用电,莫青锋在出去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办公室主任和供电公司经理都分别向他作了报告。莫青锋当即给了供电公司经理指示,要他多向上面沟通联系,多争取用电的指标。
郑副县长搭上话:“正所谓一路制百业呐。”
谷水云说:“我们要以南高公路建设为契机,拉动经济的发展。”
莫青锋说:“对,我们要打好南高公路这张牌,不仅公路要建好,路域经济也要发展好。在公路沿线,唱好出海大通道这部戏,主动接受东部产业的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