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干什么陪我喝这样多呀？”周晓得说：“我这是舍命陪君子，你如此喝我怎能不喝呢……”万奔驰想也没想用自己的车派人把周晓得送回办公室，然后他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仍旧对周晓得充满感激，如果不是周晓得帮助他的确有点丢面了。
万奔驰与周晓得之间还有联系，万奔驰的爷爷万家难跟周晓得爷爷周财运以前是在一起打过游击的，后来因为一次战斗失散了。那次战斗就是在早晨，是一个雪天，队伍进了一家院落休息，刚睡下就听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万家难跳起来朝外冲，可是爆炸声一浪高一浪，他们来不及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被鬼子机枪扫躺下七八个……
这是攻打县直机关的炮声，一个团的兵力都扑上去了，还有几门重炮也派上用场，可是换鬼子仍在拼死抵抗。如何在短时间内炸毁鬼子的机枪阵地，团长开始琢磨，就在这时，万家难一个鱼跳冲出掩体，朝鬼子机枪阵地扔手榴弹，可惜只炸伤几个，刚炸毁鬼子炮楼的周财运见此也配合扔出手榴弹，而且是几颗手榴弹同时爆炸，鬼子机枪阵地哑巴了，部队趁机扑上去消灭了鬼子。可是战后立功受奖时战友为难了，谁是扔手榴弹的第一人，都在冲锋陷阵没有人看见。
有人说是万家难，有人说是周财运，到底是谁众说纷纭。没办法，谁也不能立功受奖，谁也不能提拔，一时间谁是功谁是过，在部队中传得沸反盈天，没有人说得清。这事就算了，偏偏因为一个女人两人再起争端，三天前，部队借走几块木板和门板，说是绑担架用，可是战斗结束时没见有人还门板，一问借门板的人是周财运班里的，还有人说是万家难，到底是谁借的门板女人也说不清了，反正是部队上的人拆走门板，现在院落里没有门如同老虎嘴随时随地都有缺口。
女人说不清是谁拆走门板，也不放在心上了，只要战士回来比什么都强，可是偏偏战士没有回来。女人也有二个儿子，虽然没有战士大，但个头不比战士个头小，不幸的是，大儿子被鬼子杀害了。那次战斗也是从早晨开始的，先是震耳欲聋的炮声，接下来就是爆炸声，窗子震落，屋子摇动，整个村落都在往一边倾斜。女人当时在做早饭，听到爆炸声她慌忙跑到前面去观察，当她看见东面升起一股股浓烟时，她知道鬼子的炮楼被炸毁了，以后这里再也没有炮楼了。
她慌忙做饭，她知道部队回来时是要吃饭的，她进了屋子，找出家里唯一还剩下的小黄米，准备煮一锅粥。刚打完仗，伤员多，想喝粥的也多，想起大儿子死时就张着嘴想喝粥，结果粥没做好他就没气了。女人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村长带动下，她为他们送米粥，果然伤员爱喝这一口。有一个班长一听有粥什么也不顾了，自己下地找粥喝，结果摔跟头加重伤口，她听说后慌忙给伤员送粥。一个伤员说，他们班里有一个小战士，死前就是想喝粥，结果没喝成。女人知道后，把一碗粥端到小战士坟前，对他说：“孩子你喝吧这是我做的粥，热的，喝吧，喝饱了好上路打鬼子……”
小战士以前经常帮她家干活，如果不是部队出发她非要认下小战士为干儿子，儿子没认成却牺牲了。战前，部队批小战士回家看她，乐得她一天没合嘴地笑，小战士嘴甜：“娘，我走了，上战场了……”她的泪水如河，搂着小战士不让走，她知道战场是残酷无情的，也知道上阵意味着什么，可是小战士非要走，还说这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打仗是男人的义务，小战士就是这样说的，村里有一个姑娘看上了小战士，非要与他结婚不可，可是小战士说自己是有给织的人不能随随便便结婚的。姑娘说我等你什么时候给织让你结婚什么时候我跟你结婚，谁也没有想到小战士牺牲了，这让姑娘情何以堪，守着小战士的坟哭了三天三夜，直到哭昏过去才算了事。为此，女人多次到小战士坟前转，有吃的先给小战士留下一口，然后再分给其他战士。最残酷的战斗过去了，可是牺牲的有很多，留下的不多了。
此刻，女人站在高坡上观察着，看着炮声轰隆的地方，心里默默念诵平安经。部队继续在攻击，伤员不断被送下来，女人不安地照顾伤员同时也询问部队上的事，一个伤员告诉女人，有一个同志让我告诉村里人，他借了一块门板让我替他还了，可是他回不来了。女人说门板不用还了，生命回来比什么都强，可是牺牲的生命还能回来吗？
如果说这一仗部队损失很大，女人损失更大，没了门板，也没了干儿子，看着伤员被抬下来，女人的心也紧巴巴的。枪声，炮声，还有叫喊声，偶尔还有吹号声，一听号声女人就知道是谁的队伍在打仗，有号声就有胜利在。村东有部队隐藏在林子里，这地方女人去过多次，可是一央不让去，说是有重大战斗在这里开始，去了会死人的。可是女人不顾这些了，她将粥锅带好，背着去了林子里。有哨兵拦她，她说是送粥的，她做的粥好吃，请战士喝粥。
部队首长喝了一碗表扬说：“果然是好粥……”她说：“既然是好粥就下令让伤员喝吧，还犹豫什么？”首长说：“既然有伤员就让伤员喝吧，不过喝完一定要付钱的……”女人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