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寂阳没想到,云暗说的过几天会突然改成第二天,他甚至还没有准备好送行的礼物,那人就已经飞上了三万英尺的高空。
黑星到医院的时候,一脸的焦虑和担忧,眼睛里全是血丝,硬生生把方澜吓到。这位爷看到方澜也很是不耐烦,大手一挥开口命令:“你,先出去,没叫你不准进来。”
落寂阳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但看他眉头紧皱全没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下意识觉得是有大事发生,于是对方澜点点头。
等到小兔子期期艾艾的走出去关好了门,黑星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皱着眉看了落寂阳一眼,说:“Clouddy走了。”
“什么?”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落寂阳瞪了瞪眼。
“Juno接到消息,Colin遭人陷害惹上了麻烦,被堵在西西里,那边没人做主,底下人支撑不下去了。”黑星的话说得很快,烦躁的情绪好不掩饰的散布在空气里。
“这么说是大麻烦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我们向来是刀口舔血的人,危险才是常态。”黑星嗤笑一声,看了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放在桌上。“现在最应该担心根本就不是那边的危险,这个你认识吧?”
“那个止痛药?”
“对,Clouddy临走时带走了所有的药片,他换了维他命的瓶子来装。”黑星顿了一下,旋转了一下药瓶。“你看清楚,这上面标注的是60片,傅寒亲自上去收拾房间才发现已经空了。”
“他说过不确定能回来的时间,可能……”底气明显不足。
“落寂阳,你清醒一点,他把60片吃完的话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成瘾,抗药性,副作用。
无论是哪一个词,都几乎将落寂阳的心脏击碎!
云暗是自制力那样强的人,可他还是把所有的药片都带走了,哪怕明确的知道这些药会带给他怎样的后果。
“黑星,我问你的问题,请如实回答我。”落寂阳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望着天花板,又似乎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你说。”
“Odin,是不是唯一能帮助云暗的人?”
“目前来说,是。”
“我想见他,请你帮我。”落寂阳收回目光,定定的看向黑星,眼睛里斩钉截铁般的坚定决断。
“好。”
阳光早就已经透过窗纱洒遍了整个房间,白色调的家具被映得发亮,床铺却仍然是乱糟糟的,被子胡乱卷着,里头埋着个人。
毛茸茸的金色头发缩在枕头和被子之间,一条雪白的手臂伸出被子,把枕头也团成一个团儿。
门突然被打开,以开门那人的性格与职业素养来说,这动作显得有点粗暴,但却十分自然仿佛早已成了惯常的熟练动作,甚至透着几分熟稔与亲昵。
傅寒阴着张脸,看了看床上的人,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纯白的窗纱,让阳光直射进来,然后回身,一把掀开柔软的被子,将埋在里面的人暴露出来。但只是五秒钟之后,被子就又安安稳稳的盖回了那人身上。
大管家同学的表情更纠结了一点,顿了顿,一脚踹到床脚上,引起整张床的震动移位,同时还伴随了一声羞怒的咆哮:“白痴!你给我起来!”
“唔……亲爱的,你太粗暴了。”被子底下的人动了动,声音有点痛苦。
“少恶心了,快点起来,落少来看你了。”傅寒的声音放柔了一点,但仍然冷声冷气。
他话音刚落,雪白的被子就唰的一下被抛到了一边,一副雪白的,近乎完美无瑕的,**的,身体展现在傅寒的眼前,在明亮的阳光下有些刺眼的夺目。
“对你看到的满意吗?”Odin半跪在床上,厚颜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变态!”傅寒别过眼睛不去看他,脸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比我的小云暗差远了。”一个声音淡淡的补了一枪,那语气就仿佛在说今天午餐不好吃。
Odin身体一僵,迅速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看着傅寒说:“你刚才说谁要见我?”
“落少。”扶了扶额,一脸的不忍直视,声音里却透着幸灾乐祸。
小变态同学卷着被子硬邦邦的转过身,看向门口,碧蓝色的眸子凉冰冰的。
落寂阳坐在轮椅上,一条腿自然的放在踏板上,另一条腿却直直的绷着不能弯曲,他的双手被亦凡裹了绷带,这会儿仍看似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可饶是这样狼狈的样子,他的神情仍然毫无窘迫的感觉,目光平静看不出一丝激动。
黑星站在他的身后。
“你有什么事?”Odin用被子裹着下半身,拿起傅寒丢过来的睡袍慢条斯理的套在身上,少了阳光的直射,在阴影里才能看清,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胸膛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是他的肤质不错,那些伤疤已经褪色发白,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想请你做一件事。”落寂阳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