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直到死
零零紧紧地咬着下唇。
“说啊！写了什么啊！！”
昍砳背上的血剑代替零零读起命令书来：“哦哦，原来你来负责殿后啊，这不是值得骄傲么！哼哼，为了让主力部队逃出生天而赢取时间么。就是说让一个人去挡住七万敌军么，还真厉害啊！”
昍砳看着手上的纸条。呆呆地沉吟道：“那算什么命令啊？”
“指示得还蛮详细的嘛。呵呵。在距这里五十里的山丘上埋伏，向敌军发射‘法神’吗？从陆路出发，尽量不让低染发现，不过要在魔法用尽之前一直攻击下去，不允许撤退也不允许投降。哈哈—这不是等于街道的‘死守命令’嘛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挡住敌人直到死。这就是命令的内容啦”。
“……喂，那算什么啊！开什么玩笑！”
昍砳一边说一边拽住了零零的肩膀。
“谁也没有说笑。这是现实”。
“什么现实！？你是傻瓜吗！？那些将军是在叫你去送死啊！完全把你当作道具了！不，连道具也算不上，是扔在路边个石头罢了！是石头啊！”
“那也没有办法啊”。
昍砳呆住了。
他看着零零的眼睛，不由得“啊啊……”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零零从他们相遇的时候起就什么也没有改变过。
没错，即使是现在，零零还是希望受到别人的肯定，之所以会受到家人的反对还仍然坚持参军……也不过是想要周围的人肯定自己罢了。
老是被人用“零”这个外号叫来叫去，被人看不起的零零。
那个时候……零零的梦想是想让家中的父母以及班上的同学承认自己。所以当初追踪芙卡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报名。
不过，自从她那传说中的魔法系统……“法神”觉醒了之后，就有所改变了。
她想要别人给予她某种更大的肯定。
昍砳不知道那是什么。恐怕连零零自己也未必清楚吧。
所以才会用这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预期。
“你醒醒吧！你不过是在逞强罢了，不是吗？不就是因为之前在酒馆里说过什么死不死的话题吗？……我明白的啦，所以算了，你就别乱来了。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已经肯定你了。所以我们走吧”？
“你要我走去哪里？这里是敌人的国土啊！”
“别再逞强了！”
零零直直地看着昍砳，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是在逞强。要是我逃了会怎么样？我们这边的军队会全军覆没啊！你的女仆小姐，‘魅惑之妖精’亭的各位……还有卢涅和赫尔他们都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说不定会被杀掉，也说不定会受到侮辱”。
零零之所以下定了决心……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名誉。
“我也不喜欢死得一文不值啊。不过要是为了让大家活命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是真正意义上的名誉。我说，昍砳，你一直说所谓的名誉很无聊，一直不当一回事，可是，实际上还有这种‘名誉’的啊。为大家而死。这是至高无上的名誉，不是吗？”
昍砳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可是他还是拼命地继续尝试说服她：“那么我也要死吗？我也得跟你一起吗？为了救这些人，你要牺牲我吗？”
昍砳以为她会说—你是我的契约兽，那是理所当然的啊—可是零零没有这样说。
她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昍砳……然后摇了摇头。
“你还是快逃走吧，没有必要陪我”。
零零的眼睛湿润了，她用哽咽的声音说道：“你……你之前说过吧？—‘我是你的道具吗’什么的……真是笨蛋。要是找道具的话我也会找个好用点的啦。像你这种又麻烦又不听话，能叫做道具吗？你就是你。你有你要回去的地方。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根本不是我的道具”。
“零零……”
昍砳闭上了眼睛。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阻止你。不过，你等我一下”。
“咦？”
“在我们的世界的话，这个时候是要干杯道别的。现在还有时间，不是吗？”
“嗯……是还有一点时间……”
昍砳东张西望地大量了一下四周，在寺院旁边的空地上发现了堆得像座小山似的补给物资。这些本来是要送往依达拉的，现在就只能胡乱地堆放在这里了。其中还有装葡萄酒的箱子。昍砳不由得想起老是抱怨天空之城只有麦酒的斯卡隆的脸。
昍砳从中取出了一瓶葡萄酒。
“反正迟早都会让敌人拿去，那还不如让我喝掉的好”。
零零一直看着旁边的寺院，然后，把脸转向昍砳，脸颊开始染上了绯红。
“昍砳……”
“什么事？”
“如果我们要干杯的话……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说吧。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