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磊约好了第二天上午碰面,掏老宅子也是锻炼眼力的机会,赵沐缺的就是这方面的经验,赶好陈秋白和赵沐都在,就说好了第二天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赵才哲就带着陈秋白和赵沐出发了,掏老宅子这种事是赶早不赶晚,有时候就是晚那么一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好玩意儿就被别人抢先带走了。
知道消息的人可不是只有他和石磊,估计全京城的藏家们有一半以上都会往那里涌,前前后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看货,大家都想在这里筛出点东西来,都想趁着机会捡大漏,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无上的至理名言。
而出门也不能带那么多随行人员了,尤其是护卫队的那些家伙,一看就是有派头的保镖模样,现在的人越来越鸡贼,看见那个架势,不多要你钱就对不起你了。
来到石磊看货的那户人家还是晚了一步,第一拨上门的是几个外地买家,早上六点多就来了,但是东西没看上。第二拨是在赵才哲他们之前十几分钟来的,正在看的东西就是石磊看中的那对包袱瓶,现在也是没能拿定主意。
主家是一个看起来很敦厚实诚的老人,带着赵才哲他们进屋后,就对正在看货的几个人道:“劳驾几位快一点,这又有客人进门了,大家都是大忙人,看了这家还要看别家,不行就大家一起看吧。”
看货的几人一听老人的话,表情上就有些不对了,其中一个年轻人不悦道:“有什么好急的,他们不想等可以先去别家看啊,这一片拆的又不是你们一家,有东西的也不止你一家啊。一进门就催着我们快一点,你这做法不大对劲啊,他们该不会是你找来的托儿吧。”
这个人的态度很不好,但是说的也不无道理,老人的做法很像是售假骗子的一种手段,让买家觉得还有人和他抢,心里一着急,判断力就会下降,有时候就会把一些可能发现的问题下意识地避过去,等到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托儿”在古玩行可是一个臭大街的名词,石磊起了个大早还被别人赶了先手,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着呢,一听有人把自己当成了托儿,心里可就不大乐意了。
呛着对方的话,道:“嘿,哥们儿,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是托儿啊?看你也应该是行内的人,能不能讲点规矩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就算不认识我,你也应该认识这位吧,藏协最年轻的理事赵才哲,唐韵就是他开的,你觉得以他的身份,至于出来给人当托儿吗?”
年轻人并不认识赵才哲,顺着石磊的手势往旁边一看,好像就是电视上的那个人,心说:怎么他也来凑热闹了吗?不过有我师父在,还没他说话的份儿,等到年后师傅进了藏协做名誉会长,他一个小小的理事,还不是一样要看师傅的脸se。
不屑地道:“赵才哲就怎么了,他来了我们就得让开啊,这儿又不是唐韵,我们也不是他的员工,凭什么啊?再说了,你们难道就不懂得尊老吗,我师父也是圈里的老前辈,金立堂金老师你们没听说过吗?”
这小子的确是不地道,石磊和他说的是托儿的问题,他却把话锋一转,避开了石磊的问题移到了另一面,说起了尊重老前辈。
石磊对赵才哲是很尊重的,一直都当做大哥来看待,否则也不会把赵才哲拉出来说事。藏协的那些老会长们都很给赵才哲面子,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么一个货,居然敢藐视赵才哲在古玩界的地位。
正要再和这小子辩上几句,却被一个和那个年轻人一起的老者截住了话:“哟,小赵也来了啊。我是金立国啊,过年也要到藏协了,接替老马的位子。你今天来的正好,你的眼力我还是信得过的,来帮我看看这对瓶子。”
这老者倒是个鬼精鬼精的人,赵才哲的名声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他即将要到藏协去任职名誉会长,对藏协内部的事情也是做过了解的,赵才哲在藏协的地位他也很清楚。之前听石磊说出赵才哲的名字来,他并没有急着搭话,就是因为自己的徒弟在争执的过程中强词夺理地仿佛沾了一点上风。
但是他徒弟说完之后,他就必须要接话了,因为那小子的话很容易被人堵回来,光是他徒弟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有他这个师傅在场,就绝对不能在晚辈面前失了面子。而且赵才哲在藏协的地位很高,如果能在无形中把赵才哲压下去,很多的会员和理事也会随着没了声音,连赵才哲对他都很尊敬了,别人自然会对他高看一眼。
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以未来会长的名义让赵才哲过来帮着看看,这一招可是妙的很啊。一来是他已经把赵才哲当做下属来看待了,只要赵才哲帮了这个忙,潜意识中就会把他放在高位来看待,这么几次之后,赵才哲对他的尊敬就会毫无遮掩地表现出来。
另外的一个好处,就是如果这对瓶子是真的,那赵才哲就失去了得到它们的机会,因为他是让赵才哲帮他看看,而不是让赵才哲看看。而他自己还真是看不大准,赵才哲是陈氏门下的弟子,绝对不会在鉴定上说假话,而且赵才哲的眼力也是超一流的好,只要他说是真的,那就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