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了包括范绪箕(航空老专家,原南京航空学院院长,时任中国交通大学校长)、吴仲华(发动机专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王俊奎(北京航空学院教授)等,以及经济、冶金、化工方面的专家共55位同志,对运十飞机进行实地考察后举行了评审会议,建议工程不能停,成果不能丢,队伍不能散。
1981年8月13日,三机部和上海市又联合向国务院写了报告,反映上海专家论证会情况,提出运十继续搞下去,最多只需研制经费1.168亿元等三个方案。1981年内,三机部与上海市两次向国务院、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写报告,国家计委国防局也向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写情况反映,建议批准继续研制,并希望民航采用,都没有得到批复。
1982年12月18日,民航总局向国家计委并国务院报送了《关于运十飞机有关问题的报告》,认为上海研制出100吨级大型客机原型机确属不易,但该机安全可靠性得不到保证,经济性差,民航是否采用,只能在定型后才能正式表态。
眼看着当年在为国争光的崇高目标鼓舞下,付出了大量心血而得到的成果被弃置,1984年6月4日,上海飞机研究所219位工程师联合上书,呼吁不要花巨额外汇去组装DC9超80(即MD82),建议在运十基础上发展我国民机工业。然而,这些意见没有被采纳。
令人费解的是,国务院在其后的一次常务会议、一次上海会议上明确作出的“自主研制干线飞机”的方针,甚至连总设计师在一九八一年也两次发出了“今后国内统统用国产飞机”的指令,都没有算数。
这就令人奇怪了,在那时的政治体制下,究竟是什么人物在华夏说了算数?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对于关系国家前途命运的重大战略产业项目,竟敢停止国家财政拨款而将其活活饿死在摇篮里?
运十下马直接的损失是明明白白摆着的,5.4亿人民币的投资付之东流。我国航空工业在大型喷气式客机研究中迎头赶上的15年时间又退了回去。更令人痛心的是,沉重打击了自己发展高科技产业的士气和志气,搞散了队伍。
我国通过研制运十飞机,已经积聚起了一支科研技术力量,并且积累了不少宝贵的实践经验,他们本来可以以此为基础大显身手,成为研制民航大飞机的基本技术队伍,就像航天部门今天的情况一样,可惜运十下马和国家在大型飞机决策上的问题,这支航空科技队伍至今还没有得到施展才智抱负的舞台积累了丰富的系统实践经验的研制队伍,现在正面临着最后的散失。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形成的拥有几十万职工、200余家企业、20余家飞机和航空发动机制造企业、30多家研究院所的我国航空工业却面临着转产民品、自身难保、没有出路、下岗分流、发不出工资的空前严峻的困难局面。
运十的夭折,冤枉啊!从此,中国人民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宏图大业、民族复兴的美好前景、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雄心壮志、为人类作出更大贡献的庄严承诺,就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想到这里,御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更为那些鼠目寸光的败家子而感到气愤,当飞机降落在希斯罗机场的时候,御杰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奶奶的,没有人干我就自己干,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关乎国家战略实力与地位的重大项目,竟然连一条能摆到桌面上来的理由也没有,甚至连一个决定下马的正式文件也没有,就在大功告成之后被毫无道理地终止了,标志着中国航空工业前途和希望的已经呱呱坠地的运十,竟然被活活地饿死在摇篮里。
运十的下马,表面上主要有三个原因,其一是技术不过关,其二是没有经费,其三是没有市场。
在运十研制过程中,其设计规范、适航标准、机翼气动、结构和系统综合等各方面都达到当时世界上的先进水平;设计试验和生产性试验相当充分,实现了多项技术创新;选用新材料76项、新标准164项、新产品305项,并在国内首次将计算机用于飞机设计;试飞结果说明其高速性能比波音707还好,油耗低于三叉戟而和波音707相当。
当然,运十也不可能是完美的。当时提出的主要问题有:(1)飞机的疲劳试验尚待进行;(2)当时选用国产高强度铝合金LC4韧性较低,对缺口敏感性、耐应力腐蚀及疲劳性均较差;(3)油耗较高;(4)噪音较大(都已有改进方案);(5)如何达到适航性要求。
由于国内缺少权威的实际工作机构,还有较大的难度等。但这些问题并不是不可克服的,其中第一个问题只是需要追加资金,将试验继续下去的问题,而质量问题只有在继续研制过程中才能得到解决。这些问题恰恰说明了,我们研制干线飞机已经前进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如果坚定不移地继续研制下去,相信到了今天,运十早已趋于完善并付诸实用,并且有了若干改进型,至少应该像运七那样得到国内市场的认可了。
任何重大技术和产品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它的优越和臻于完美都是在实践中不断总结、不断发现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