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面上也不闪不避,任由丘伊在自己脸上画出一道血痕,手下却算准了时机,一剑已经精准地一记狠辣直挑,剑炁精巧地一爆,挑出了丘伊的左眼珠子。
啊---!!!!
丘伊顿时惨嚎,摀住了左眼伤处,痛苦得在地上打滚,眼泪滚滚而下。
“唉,哭什么哭,给组织丢人的家伙。”
这时的墨敌无视脸上的血痕,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往前轻轻走了一步,脚尖正对地上的那颗小圆球,踏下。
波。
“啊呀。”墨敌双眼红光一闪,隐隐有些癫狂的唇角弧线微扬,道:“真不好意思,我怎么这么不小心,踩到了。”
“还你吧。”墨敌缓缓地捡起了地上碎裂的眼珠块,硬揉成球,右手朝着丘伊一挥。
可这回墨敌的目标却不是左眼了,而是右眼!
下一刻,丘伊的右眼再次出现一个血洼。
嘶---啊!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可撕心裂肺发出的哭嚎,却是更加惨烈。
“啊,太久没练飞镖,居然射歪了。”墨敌云淡风轻地道:“不过想想也好,鬼剑士嘛,没了眼睛正好专精修炼职业阿修罗,反正你不识相,还要眼睛做什么。”
场边所有看戏人,这一刻完全停止了呼吸。
划丘伊一刀,还可以勉强说是丘伊“称谓无礼”在先,拿自己脸上一道轻薄的剑伤,强势去换取一个副团长变成瞎子,这副景象,放在眼前的时机与场景中,只能说是。。
“血腥立威!”中年神枪手脸色铁青:“原本以为他只是来个借势个罪,换点好处回去,没想到,他图谋的远远要更大!”
“怎么说?”
“这小子再次钻了卡察尔汉,或者昂斯珐不便出面的空子,把这个空子硬是钻得更大更深。”中年神枪手说得都有些兴奋了:“看准丘伊地位低,功力差,随口找碴,顺势碾压!作为理应赔罪卡察尔汉一方,却不得不吞下。。谁让你派错了人呢?”
“这一果断的血腥立威,就是告诉天下人,我他妈就是连剑光骑士团都敢动!从今往后,所有想要动墨敌的人都要醒一醒脑子了。。”神枪手评论家涩然点评道:“否则,丘伊这蠢货就是榜样!”
“可剑光骑士团会这么轻易善罢干休么?”
“它当然不想,可新皇盯着他呢!短期间剑光骑士团绝对不敢妄动。”中年神枪手越说越佩服道:“为什么?坏就坏在剑光是个老牌骑士团,而皇帝是新皇!墨敌则是新皇刚指定新出炉的的‘模范骑士团’!你剑光骑士团动了墨敌一次已闹得根特皆知,还敢再动两次三次么?那你拿新皇的嘉勉当什么?真以为自己老牌骑士团就了不起么?”
“去,你看得出,其它老牌势力看不出么?”
“嘿,你不懂,奥妙处是什么?墨敌现在就是拿那面新皇嘉勉当作挡箭牌,谁跟着找墨敌麻烦,那天下人都要问了,你是剑光骑士团的走狗么?新皇也要问了,我刚替墨敌做了一次主呢,你又想打墨敌脸,什么意思?是打他呢还是打我呢?”
“那新皇就这么甘于被墨敌利用?”
“那当然不,可是新皇即位,他最想干啥?”
“干啥?”
“立威!”
“哦?”
“你想,有墨敌这样的角色出来替他测测风向,新皇隔着墨敌,进可攻退可守,你说,有什么不好?”
“可新皇凭什么非得用他呢?他和新皇八竿子打不着啊!”
“嘿,有时后就是这八竿子打不着,才好!”
“鬼扯!你这话我不信。”
“若必要时,新皇不得不拿墨敌当个弃子,这八竿子打不着,说弃就弃了,有什么不好?”
“那这说弃就弃了,其它老牌势力凭什么在乎墨敌呢?”
“你和新皇很熟?”
“不熟。”
“‘新’皇嘛,谁也跟他不熟!那请问,谁知道新皇是弃墨敌,还是不弃呢?”
“咦,对啊!”
“所以当他把事情顺势闹得越大,他的性质对新皇也就越鲜明了,懂不。”
“嗯,有理。”
“如果你是新皇,一个这么好的棋子把自己包装好送上门来,想用就用,想弃就弃,你舍得不收下?”
“我操!收,当然收!啧啧,这个厉害啊!反过来说,完全是空手套白虎蝠嘛!新皇固然用他顺手方便,他也在用新皇的‘新’打这个时间差。”
“可不?这小子东借一分势,西借一分势,势势相抬,居然还把自己抬上天了!我看剑光骑士团应该是本来只想教训他一下,却被他顺手拿来当登天的垫脚石了。”
“可我说,这关键还是他墨敌。。怎么就这么敢干?”
“他妈的这小子还就是敢!”神枪手热血沸腾道:“步步进逼不留痕迹,一寸得理不留余地!可又不得不说,这种狂畅利落的作风在死气沉沉的根特很久不见了,看着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