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同细节。
这一切仅止于昨夜。
“他们知道我在找墨敌,然后就趁我出去开会时,串连用这种法子打压他?”兰蒂卢斯冷冷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道:“而且,听说始作俑者就是你。”
兰蒂卢斯的房间中。
那个男人浑身的关节已经碎成无数断点,再强的圣职者也很难彻底救回。
即使救回关节,也很难处理他胸前的十三根穿过脏腑直入地底的长刺。
即使处理这十三根长刺,也不可能抹去兰蒂卢斯眼中的杀意。
他已是必死之人。
如果墨敌看到这个人,一定会惊叫出声..。
“我鲁道尔,”男人呕着鲜血道:“今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
兰蒂卢斯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好后悔的,都懂得利用自己的残余势力弄鼓吹搞串连,整起我要的人了?”
“那就是,”鲁道尔狰狞地望着兰蒂卢斯:“没有在你熟睡的时候一刀割了你的喉咙。”
兰蒂卢斯缓缓地摇头道:“你们每一个都这样说。”
鲁道尔双眼依然喷着怒火。
“但结果都是我割了你们喉咙。”兰蒂卢斯右手一划,银光一闪,利落地切断了鲁道尔的咽喉。
鲁道尔的咽喉血光朝天暴射,又喷回他的脸上,满脸的丑恶狰狞。
他淡淡道:“我是如此仁慈,不再给你施加痛苦,你应该庆幸自己曾经为我守护过。”
鲁道尔听到守护二字,突然再次爆怒,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一阵扭曲的挣扎,再无声息。
当天夜里,据说兰蒂卢斯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夜女孩的哭喊声,直到微弱,直到无声。
从开始到结束,分别是七个声音。
隔天清晨,八具尸体一起被抬出兰蒂卢斯的房间,没有人知道是谁。
据说鲁道尔有七个最亲的女人,分别是三个妹妹,四个女儿,这一夜之后再也没人知道她们的行踪。
他最小的女儿今年九岁。
鲁道尔也在这一夜随之失踪。
很多人说是他遭到了报应,某些人则说他动了不该动的人,还有些人说他暗杀兰蒂卢斯失败。
总之两年后,世上再也没有人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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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中自有甘甜》的匾额,就像在营区中投下一颗超级震撼弹。
一百八十人的满编骑士团,不到一个下午,就走了四十人,到了晚上,又减了十人。
其中多数是低阶冒险家,但却仍有十名中阶冒险家以及一名七级冒险家离开。
雀可丽负责的组织部分,她一整天都没好脸色,甚至对萝丝都吼了两句,吼得她哭着跑了出去。
而这一切,都将是明天的新闻焦点。
当雀可丽一脸愧疚地向墨敌报告整件事,打算引咎辞去副团长,让更高阶的冒险家担任。
墨敌没有回答她,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妳觉得在一个军团当中,兵的尊严是什么,兵的荣耀是什么,兵的忠诚又是什么?”
雀可丽想了很久,终究摇了摇头道:“都很重要,我分辨不出。”
墨敌道:“自我尊严高于军团尊严的兵,就是重视荣耀的兵,他们在战场上会悍不畏死地进攻。军团尊严重于自我尊严的兵,就是坚守忠诚的兵,他们在战场上会舍生忘死地防守。”
雀可丽对这些走了的人与留下的人都想过很多,却发现比不上墨敌这句精辟的话的千分之一。
她整个人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摆在妳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尊严、荣耀与忠诚价值的测试题。”墨敌认真地道:“所以,妳得记住所有离开的兵,如果他们回来的那天,不要给脸色看,他们可是我们的好前锋。”
雀可丽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眼前的少年。
不,是男人。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
墨敌再道:“有些兵只是碍于面子问题留下,这种兵才是真正的墙头之草,妳可以去试探他们,就说,今夜离开的人,军团概不追究。”
雀可丽听得大惊,睁大了眼猛摇头道:“团长,这千万不可,我们的人只剩下..”
“就这么办。”墨敌伸手拦住了她说下去,微微一笑道:“需要打过多少仗才能总结出来的考验,有人一下子帮我们做到了家,我们不懂善加利用,那才叫做浪费。”
雀可丽哭丧着脸,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但,但我们,骑士人数,还有媒体..。”
墨敌板起脸道:“这是军令!妳必须把这个工作做起来,做好了,剩下来的人,就是我们军团的后路与防守精兵。妳做到了,计一大功,没做到,军法处置!”
雀可丽彷佛看见明天早上空荡荡的营区,感觉自己压力一下子大到了极处,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可仍然越想越觉得墨敌说得极有道理,吸了口气,哽咽着道:“是的团长,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