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诅咒,彷佛就要在这一刻与人类一笔清算。
三十七名队员,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他们的肉,他们的血,他们的灵魂,突然之间多了无数个参与者,或者说是……吞噬者!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坚持什么见鬼的战术!
副小队长率先陷入狂乱,不断惊叫起来:“血之诅咒!这是血之诅咒!是奥兹玛!宇宙最邪恶的混沌之神奥兹玛!!不---!我不要变成伪人者!!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已经彻底产生了严重的变异,全身无数骨骼突然暴涨或萎缩,把他的身体戳穿得不成人形,然而他的嘴角却溢出一丝病态的微笑,浑身的血肉不断地产生诡异的沾黏,乍看之下,简直有点像一只血肉蜘蛛。
不过,下一刻,他就倒地不动,彻底死亡,徒留嘴角一丝好似满足的笑。
变异的并不只有副小队长,其它三十六名队员,就在同一时间,全数出现了无限可怖的血肉变异。
他们无一不是疯狂地哭嚎惨呼,甚至跪下叩头请求墨敌或者混沌之神奥兹玛放过他。
墨敌当然不是奥兹玛,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因为此时的墨敌,也已经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无数的死亡婴孩,每侵蚀掉一个卡勒特人员的生命,就少了一个攻击的对象。
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婴孩残魂,无法沟通的婴孩残魂,也越来越多地堆积在墨敌的身边,开始进行对他的意识入侵!
墨敌的念炁已经不能够控制这些婴孩残魂,种族或者语言双双无法交集,他只能谨守灵台一丝清明,等待这些婴孩残魂逐渐汇聚出具有更高智慧的意识,加以沟通,或者两相对撑,看谁的意识先行消散!
然而,即使这样消极的策略对于墨敌而言明显地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线。
婴孩残魂的疯狂简直难以言喻,彷佛墨敌是他们追求超生的唯一管道一般,全体无所不用其极地钻蛀着墨敌的意识,可怜墨敌的念炁此时已经丧失了沟通的功能,只能以极高的消耗量继续撑下去。
“妈的,别发疯啊!你们的对手是他们不是我!滚!都给我滚开!!”墨敌心中的嘶叫越吼越是愤怒,越吼越是癫狂,但显然一点用也没有。
他也没有多余的神智去发现,所有卡勒特队员都已经以及其恶心扭曲、异样沾黏的方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稍远之处的灵生命体,还在不断地受到同伴的血脉召唤而来……
墨敌已经完全丧失意识,只剩下本能地念炁守护着最后一丝本我不失。
如果彻底被攻占之后,墨敌会发生什么事,天底下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一刻,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比比阿萨的最深处缓缓浮了上来。
这滴血液的色泽极其特殊,鲜红之中,彷佛拥有千彩流光不断在其中翻腾闪耀。
如果对于血脉有研究的魔道学者,就很可能判定出,这是一种极度高等生命体的血液,而且,是精血!
精血可不同于血液,因为精血其中除了遗传物质,还有大量的本体能量、部分的记忆与意识乃至于灵魂片段的能力。
如果这名魔道学者是墨敌的朋友,即使灵生命体入侵对他的风险再大十倍,也绝不会建议墨敌与这滴精血接触!
说穿了,精血绝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它巨大的能量,本身就不是脆弱的人体可以承载,完全可能直接将人体撑爆!就算勉强承载了,也很可能受到精血原主人的影响,人格或身体上产生某些难以预知的改变。
改变以后,那个人,还是原来的人么?
没有人能下结论。
但,墨敌现在别无选择。
因为,现在是那一滴精血选择了他!
当精血从比比阿萨之中彷佛一跃而出,池中的水虽然清冽依旧,却彷佛少了某种不可知的东西。
那一滴精血没有半分犹豫,笔直而坚决,彷佛它找到了自己灵魂永恒的归宿……
这一剎那之间,墨敌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彷佛自己从数百年之前就已存在,包含了最后映射在比比阿萨上的金拉拉那对柔嫩不盈一握的浅碧色鸽乳,以及略显青涩却已足够诱人犯罪的鲜红欲滴的腰臀之间……
也就在精血窜入墨敌丹田的剎那,亿万婴孩残魂彷佛有如被老虎入侵了的羊群,被完全不同层次的威压瞬间压倒,压垮,压碎,压烂,真正彻底地化为了宇宙间的能量尘埃。
从此再没有了无尽的纠结与憎恨,痴怨与痛苦。
而墨敌也清醒过来了。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清醒地,也对过程几无印象,只看到了神色恍惚的左列尼斯,怀中紧抱着赤裸而全无生命气息的金拉拉,一步步地朝着比比阿萨走去。
比比阿萨的水并不深,但淹没身材并不太高的左列尼斯,还是绰绰有余。
就在左列尼斯只差一步就要灭顶的一刻,他突然生硬地缓缓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