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J市的这几天美好的就像从老天的手中偷来的一场美梦,但梦终将有醒的一日,当林芊再次回到X市,才发现,其实她之前所面临的所有困顿都没有结束,尤其是当金丽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和梁硕从机场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林芊接到了金丽华的电话,说想和她聊一聊。
林芊并不怎么记得那天在酒会上发生的事,她虽然感到意外,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因为临近晚餐时间,金丽华约她在一家日本餐厅见面,林芊赶到时她已经静候了多时。
母女俩太久没有过独处的时候,一开始两人都有些局促,金丽华很客气的问她想吃什么,林芊笑笑说了声随便。
最后是林芊先打破了这透着些可笑的尴尬:“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丽华很意外林芊还会喊她一声妈,脸色微滞,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很恨我?”
林芊低头摩挲着手边的水杯,微微笑了笑,语气淡漠而疏远:“哪里有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妈。”
“我知道你恨我。”金丽华说的很平静:“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会很恨我自己。”
毕竟是母女,林芊的性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随她,也正因如此,在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时,两人都很糟糕,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和我说这些?”林芊抬头,眼中有不解。
“那天在骁凌的订婚宴上你吓到我了。”
“那天我喝醉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所以你会把放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芊没有反驳,或许喝醉后的她才是最原本的自己,不会多加掩饰自己,只知道一味的横冲直撞。
回想起那晚的事,金丽华又说:“那天你还打了骁凌一个耳光,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和他没什么,我只是醉了。”林芊否决的很快。
“他那天似乎也很不高兴,喝了很多酒……”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林芊适时的打断了她,她真的不想再听见贺骁凌这三个字,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听到他过得怎么样。
“因为你的事情,你贺叔最近都挺不高兴的,可真正难受的是我。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说。”金丽华缓缓喝了一口水,默了许久后继续道,“当年我嫁给你爸并非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甚至可以说我其实是被逼的,其中原因有很多,这么多年我倒也忘得差不多了,反正就是不甘愿的。”
林芊看到金丽华眼底晃过一丝的苦涩。
“你爸大我快十岁,其实他很好,对我也很好,只是我不爱他,甚是很怨恨他。你出生后,我们的关系一点都没有改善,甚至是越来越差,你两岁那年,他生意失败,常常跑出去喝酒,有好几次回来后他都会打我,还说我在外面有了其他人。那时候你还太小,我实在舍不得走,只好一忍再忍。一直忍到你四岁那年,我实在无法继续忍受你爸糟糕的脾气,只好狠心离开了你。其实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我的自私,我自己都无法原谅。”金丽华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这是林芊第一次听到有关父母之间的那些过往,的确,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金丽华当年的离开,林芊想过很多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她现在的解释一点都不出乎她的预料。
“这些都过去,至少我爸死后你愿意收留我。”她并非只知道一味的怨恨,她也曾安慰自己,至少她还愿意认她这个女儿。
“因为当年的抛弃,每当看到你的眼神,我都很怕,尤其是得知你父亲去世的时候。芊芊,你的眼睛太像他了,你眼里的愤恨,就像是他对我的讨伐,我不敢和你亲近,因为我会怕……”
“抱歉,妈……”林芊再次打断了她,“其实我不太想这知道这些,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其实也挺好,互不打扰,各自安稳。”
何必呢,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谁对谁错,心里的纠葛,也终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轻易解开的。
金丽华别过头拭去了眼角的泪,平静了一会儿后勉强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说,你骨子就透着和我一样的冷血。”
林芊也笑了:“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吃饭完后,金丽华说要送她回家,但说出了口才发现,她竟是连自己女儿住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分开的时候,林芊抱了抱她,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金丽华当时僵住了没动,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或许是此生母女最后一次的拥抱。
林芊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身心都倦怠的厉害,金丽华说她冷血,或许吧,但没有热情又何来冷血,没有过期待又怎会不甘。在母女感情上,她是求不得才血冷,放不下才心寒。
回到家,屋子里暗黢黢的,梁硕并不在,进门的那一刻林芊心里怅然若失。有一件事,她虽然一直不愿承认,但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