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跪下,区珈诚!”董幼韵对着儿子大喝一声。
一向温柔娴雅的区母在听了儿子解释夫妻两人之前吵架的缘由,以及两人最初如何走在一起的事情后,情绪暴怒。
区珈诚转头瞅一眼坐在身后的刘阿姨,刘阿姨知趣地走开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区珈诚,我还真小看你了!”区母气得太阳穴直跳,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区珈诚,“你结婚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你了。当初你回来求我让你立马结婚,我还以为你终于学好了。结果竟然是你把小慧给……”
区母给了半天,终究还是说不出那两字来,倒把自己气得更厉害了。把披肩一扯,重重地靠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双臂抱胸,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哼了一声,转头再不看他。
区珈诚跪了一阵,抬头觑一眼母亲,看她脸上的神色平静了许多,胸前起伏也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想来是已经气过去了,便慢慢地保持跪行的姿态挪了过去。讨好地对母亲说道:“妈,你喝口水?这石斛水刘阿姨煎好后我看你还没来得及喝,还是不要辜负了我爸一番心意吧。”
“滚蛋!”
肯说话就有门儿!当初小慧把我冰了三年,我都挺过来了。您这点小脾气,还真是,区珈诚心里嘿嘿一声。
“我滚哪儿啊?妈!在这儿您还能教训一下我,我要滚回家了,我媳妇儿可早就原谅我了。”
区母声色俱厉:“她原谅你?!那你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办,好好的未婚夫被你搅黄了,孩子也怀上了,不嫁你还能怎样?我告诉你,区珈诚,今天你就给我跪这儿,跪不够五小时不要起身!”
“妈!”
“你不用急着叫屈!想不跪也成。你打电话叫你媳妇过来替你求情,只要你好意思。”
区珈诚不做声了。那件事他自己作为既得利益者,都不想再回头想,把殳慧叫过来,旧事重提,那不是疯了吗?
“你要不满意中途可以起来。你爸正好今天晚上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他,让他来处理。”
“妈!”区珈诚这下是真有点害怕了,他爸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要是真让他妈告了御状,他就是不残废也得脱层皮。当初区保铭下乡放牛的棍子至今还在书房里存着,他老人家美名其曰“不忘历史”,要是招呼在他背上,这个月都不用躺着睡觉了。
区珈诚这下彻底不开口了,老老实实地原地跪着。
“不闹了?”
“不闹了。”
“你也别光跪着,我这儿跟你说两件事。第一,以后不要再因为以前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和你老婆闹,整天疑神疑鬼的,你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做了,就要有那个胸怀承担,下面还有两个孩子,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怕吓着女儿?我和你爸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红过脸吵过架,你也学着点儿,对儿女要负责!”
区珈诚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
“第二,你媳妇这样成天在学校忙不行!得换个工作!”
区珈诚可怜兮兮地抬头:“她想工作,说这样生活充实,我觉得挺好的。”
“你就是个傻帽!”区母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她这么工作是为什么,你想过没?”
区珈诚摇头,“我的动产不动产她都知道,应该不是为了钱。或许是怕闷?”
“你以前那么多女朋友都白谈了!”区母恨铁不成钢地摇头瞪眼,“古代女人更闷!你听说过哪个大户人家的女人是靠去种地解闷的?”
“那她是为了什么?”
“她不放心你,怕孩子将来受委屈,所以才拼了命也要工作,想给自己留个退路。你懂不懂?”
“我又不会和她离婚!”区珈诚脱口而出。
“你干脆笨死算了!”区母水葱玉指狠狠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你这个性格,说风就是雨,哪个女孩子敢信你?你妈我都不信!更不要说你和小慧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回去把你名下那些东西都规整规整,找个日子,稳妥的东西,房子,债券,黄金,基金之类的,就都改成你媳妇的名字。至于公司那一摊子,今日不知明日事,做个联名就行,安安她的心,知道没?”
“知道了,不就是说跟着我没有安全感吗?我给还不成嘛!”
“以后也别跟嘴上抹了蜜似的,见了老婆只会说甜言蜜语。你老婆是个人,不是个熊瞎子。多和她说说你在外面的事情,公司的事情,让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别把两个人的生活弄得跟两张皮似的!你爸的事,我从来就没有不知道的。”
“哦,知道了。”
区珈诚对着母亲大人发问:“这样就能有安全感了?”
“等你们的日子从两张皮熬成一锅粥了,你们再要个孩子。甭管是男是女,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你们都觉得有负担了,生活也就上正轨了。哪个妈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小慧没精力顾及学校的事情了,辞职相夫教子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