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了三天后方绝世将心神提升到了最佳的状态,这才开始吞服第一颗筑基丹,此丹只有指肚大小,通体墨绿色,浓郁的灵力在表层形成了一团绿纹,它的药效远超红髓丸数倍,如果在毫无灵气的地方修行,他想将药力全部吸收估计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但他身处的这座密室却大为不同,此地修建在坤灵山的灵脉之中,稠密的灵气足以保证他快速吸收药劲。
绿丹入腹后并未立刻化开,而是缓慢游走到了丹田处,他这才开始运功炼化摄取,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火辣辣的灼烧感忽然冒了出来,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额前的热汗急速下流,很快就沾满了衣襟。
他此刻只觉一团火焰悬浮在丹田内,疼痛感倒不是太强烈,但是异常折磨人,就这样持续了半日的时间,隐隐中他似乎听见了一道爆裂声,震的神魂都有些眩晕,‘哗!’的一下,那团火焰爆开之后分化为不计其数的热浪,顺着奇经八脉猛冲而去,灼烧感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就仿佛身处在火炉中一样,他咬紧牙关承受着这股炽热的煎熬,脑中的杂念被驱逐的干干净净,意识出现了空白状,肉身如同木偶般就此入了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根本记不得过去了多久,周身的热浪在他的吸收下缓慢的冷却,这个时候炽热感陡然一转,竟是变成了一股难忍的奇痒,就似万千蚊虫在叮咬内府,折磨感换了一种方式再次侵袭而来。
这就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他不厌其烦的运转吐纳法诀,随着灵气一遍遍横扫经脉,麻痒感在逐渐减轻,当肉身彻底恢复如初时,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悄悄降临了,体内的法力开始急速飙升,一直蹿到了大圆满的巅峰方才停止不动。
药劲并没有被他吸收完,他准备冲关筑基了。
密室中静悄悄毫无一丝杂音,他盘坐在玉床上保持着掐手的动作,眼皮忽然间轻微抖动了一下,他的意识正在复苏,但他无法感知到外部的环境,虽然依旧清醒着,可眼前唯有虚无一般的黑暗。
就宛如一场梦境,也似神魂出窍一样,这让他倍感孤独,肉身已经不存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尘埃般孤寂的漂浮在漆黑的虚空里。
不一会儿,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了,他不自觉将目光投了过去,那是一张苍白而亲切的面容,正是抚养他长大的唯一至亲。
鬼隆子的身影悄然浮现,伸开双臂轻声的呼唤着他的乳名,他试图追上恩师的脚步,但他每行一步恩师就后退一分,总是与他擦肩而过无法重逢!这让他变的紧张与慌乱,入定的肉身开始出现无法掌控的抖动,以及轻微的抽搐。
但他的神魂依旧很清醒,他以为恩师死而复生,开始不顾一切的奋力追寻,直至追到了一座血火相容的大门外,鬼隆子躲在门中继续向他招手,不停的呼唤着,也像是在引诱。
“师尊!”方绝世痛苦的呢喃起来,他是多么渴望再次扑向恩师的怀抱,就像年幼之时承欢在恩师膝下一般,但他始终不敢迈步,胆怯的徘徊在血火之门外,他的神魂本能排斥此门的召唤,就像是天敌一般让他畏惧。
他并不知道,他在无意间走上了一条绝路,血火之门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六道之门,一脚踏进去就是道消身陨的结局,而眼前的恩师只是他执念的化身。
执念深处生心魔!
他在冲击筑基的重要关口,心魔趁机入侵了!心魔无形,只是一种致命诱惑,在情感最虚弱之时它就会展开毁灭性的攻击。
方绝世的脸庞已经因为痛苦而变的扭曲起来,哀伤与悲凉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一般充斥在内心,这让他的神魂出现了不可抑止的混乱,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的密室外孤月与罗纵两人正在焦急的等候着,今天就是收徒大典召开的日子,但是方绝世闭了整整一个月的生死关竟然还未筑基成功,这让他们都显得心急如焚,本门的一位元婴大士在前几天突然归来,已经传下诏令要亲自列席收徒大典,假如方绝世错过了这么一场重要盛会,那么嫡传的身份很可能要被剥夺,因为那位元婴大士正是离烽山的太上长老宫离真人。
“师哥,灵气风暴出现了!”孤月忽然抬手一指,略有惊喜的喊了一声,只见室门外缓缓悬浮出了一道灵力漩涡,直径不过尺许来长,透过室门便会发现,密室内的灵力漩涡至少也有百十道,密密麻麻围聚在方绝世的四周,这是进阶成功的征兆。
罗纵注目一看却是神色大变,他失声叫道:“不对,这道风暴中盘有异物!”
这异物是一张人脸图案,潜伏于灵力漩涡内时隐时现,孤月两人忽然一个对视,齐声说道:“勾魂心魔!”
孤月凝神一想,随即指着人脸说道:“师哥,我知道此人是谁了,他是小方的启蒙恩师鬼隆子,自幼将小方养育长大,这才引来心魔幻化降临。”
罗纵听罢忽然长叹了一声,惋惜说道:“师妹,前些日子你一直在忧心,说这位徒弟性子桀骜难驯,作风狠辣不像善类,你还怕他日后走上歧途辱我啸烽一脉的门风,这下好了,你的担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