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毁见他们六人反应过激,便笑着说道:“不用弄的这么僵,这只是小事一件,惊动上面那些老前辈们可就不美了!这收徒嘛,也要讲究一个两厢情愿,这一届后辈有不少都是你们六阳一脉的嫡系,这些人丁某谁也不要,免得你们为难!丁某实话实说,我只会带走一个人,就是这个姓方的小子,反正你们也不待见他,我将他带走岂不是正合了你们的心意!”
他说罢转了望了方绝世一眼,又问道:“小子,你愿意跟随老夫前往七重海修行吗?”
方绝世张口就想答应下来,但六道神念忽然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这件事关乎六阳宗门的脸面,他根本就没有两厢情愿的资格,只要他敢答应估计就要横尸当场了,他不由暗骂了一声,垂眉一叹不再支声。
丁毁不愿轻易放弃,一脸阴郁的说道:“此地距离六阳山脉还有不少路程,就算你们送出万里符也未必能将救兵及时搬来!你们不让丁某挑,那丁某就只能明抢了!”
马潜行五人对视一望,紧绷的神经忽然间松懈了下来,他们不准备据理力争了,与丁毁恶斗一场有可能被重创,甚至会有陨落的风险,而在宗门受罚顶多面壁个几十年,几人本就是投鼠忌器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届届都担当收徒的苦差,这么一想就有了放人的念头,丁毁说的也很有道理,几人确实不喜欢方绝世,送走也不心疼。
唯独孤月不买丁毁的帐,但她也不是莽撞之人,一见马潜行五人有了妥协的意思,她当即说道:“姓方的小子你不能带走!除了他之外丁道友可以任意选择一个!”
“其他人老子看不上眼!”丁毁不屑一哼,又冷着脸说道:“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那就别怪丁某不客气!”
“等等!”孤月忽然扬手一指,对着方绝世说道:“丁道友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两厢情愿吗,咱们何不听一听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丁毁似是笃定了方绝世的心意,道:“他的心已经不在你们六大派了,跟随老夫才是他最优的选择!”
“这可未必!”孤月旋即望了方绝世一眼,问道:“方绝世,吾以六阳炼烽门第十九代真传弟子的身份正式将你收入山门!吾师道号啸峰,位列炼烽门第二元婴大士,啸烽山一脉名震玄晨大陆,吾为啸峰真人座下第七徒,凝结金丹整整十年,吾准备将你收入门下亲手教导,吾之嫡传只你一人,吾现在问你,你是否愿意?”
此言一出立刻引发了人群的大地震,纷纷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方绝世,会武还未结束就有了嫡传的身份,这真是大气运之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气运是人家自己搏命争取来的,三战都是一招灭敌,第四战竟然直接与金丹修士对垒,而且不落下风,单凭这份实力就足以步入嫡传行列。
马潜行五人则一脸古怪,都有心劝说孤月,临场收徒要触犯门矩,你把人才抢走了,到了山门让其他同境修士如何选择,回去也势必要被惩处,但他们独善其身惯了,事不关己那还是高高挂起吧!
丁毁想不到孤月会这么麻利,直接来个了现场招纳,这让他有些站不住了,方绝世在试炼场的经历他从头看到尾,这个狠厉的小后辈就算拿到七重海也是稳稳的会武头名,说什么也不能给让出去,否则他岂不是凭白忙活了一场,为了试探方绝世最终的能耐,他甚至拉下老脸与方绝世亲手对决了一次,检验的结果让他一百个满意,这是标准的衣钵传承者。
“小方,你仔细听着!”丁毁言语爱惜的说道:“啸峰老鬼的名气算个屁,吾师黑尧真君位列七重海元婴大士第一人,玄阴真法冠盖九陆,你到了本门就是风云际会,不出一甲子便叫你化身真龙一飞冲天,吾辈追的是长生大道,哪里更利于修行你就该往哪里去,拜入炼烽门会埋没了你的才干,实属不智!”
马潜行五人闻听此话顿时怒气升腾,你想收徒谁也管不着你,但你不该诋毁六阳山,真是岂有此理!
“姓丁的,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七重海才算个屁!”
“这是六阳山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七重海修士在此撒野!”
丁毁笑呵呵的望了几人一眼,不疼不痒的说道:“老子就在这撒野了,你们能奈我何!”
孤月的目光始终不离方绝世,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如何选择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方绝世有些迟疑不决,他缓缓转头望向了下方的人群,只见聂千姿正焦急的向他招着手,摇着脑袋示意他不要答应丁毁的招揽。
他毕竟还是一个年轻人,有时的决定会显得冲动,也无法彻底遮掩他情感的流露,忽然朝着丁毁拱手施了一礼,说道:“晚辈多谢丁老前辈的厚爱,但晚辈不能拜入七重海!”
丁毁一听微微瞥了瞥眉毛,脸色有些阴沉了,顺着人群一扫,忽然扬手指住了聂千姿,喊道:“小丫头,你过来!”
聂千姿身子一晃躲到了聂煌的身后,暗自嘀咕道:“你堂堂金丹大修士,应该不会欺负我这么一个小丫头吧!”
聂煌却是紧张坏了,老脸抽搐的厉害,他真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