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绝世将宝物收起后抬头望向了坡顶,扬声问道:“海道友,在下已经接了你三招,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交出一株三星叶了?”
海天龙神色漠然一声不吭,似乎还在念念不忘黑旗的破损,其实他完全有能力克制方绝世的瞬移,但此战是正大光明的赌斗,既然他承诺只出一招,那就绝不能使出第二道手段来,严格来说,重宝的被毁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道理虽然如此,但是他难以咽下这口气,出道后他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掉脸面的事情,又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聂千姿见他久不回应,心下便有些恼火,这人怎么一点度量都没有,打赢的时候他倒是挺豪爽,还假言以礼相待,这一打输就把本性给暴露出来了!
打劫也要讲道义,否则和无赖有什么区别!她忍不住出言挤兑道:“姓海的,你这是要毁诺了吗?那你干脆别叫什么海无敌,直接改名叫海无赖算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了一阵哄笑,那位风大少笑的最为响亮,还拍着手附和道:“小妹妹此言大善,正应该改为海无赖!”
“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聂千姿扬手指向了风小妹,又瞪着风大少说道:“你妹妹在你身边呢,乱攀什么亲戚!”
“哈哈哈!”这一下笑声更大了,整个血色沙海内恐怕只有这个地方响起了欢声笑语,这让同道们一时间都忘记了他们身处的血腥杀局,对于聂千姿的观感更是直线提升。
那位风小妹似乎很享受自家哥哥被捉弄,早已笑的合不拢嘴,调侃说道:“大哥,你不会真想与这姑娘有什么亲戚吧!”
风大少摸着鼻子不去回应,他倒是一点不动怒,眼中的爱慕之情却是毫不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聂千姿却压根没看他,继续质问海天龙:“姓海的,要挑战你的人还有很多,假如你不遵守诺言,那还定什么三招的规矩?在场的五六十位同道都在看着此事,你真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大战场吗!”
不得不说,她的话很有鼓动性,观战的修士都已经蠢蠢欲动,方绝世能与海无敌斗个旗鼓相当,那海无敌还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方绝世愿意挑头,那么来一场围歼战也不是不可能。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坡顶的十余位海家修士都有些心怯,只听那位白胖修士咽着唾沫说道:“堂兄,咱们是不是给他一株三星叶?”
海天龙忽然转头盯了他一眼,就似剃刀刮来一般,让白胖修士顿时缩起了身子,再也不敢多话了。
海天龙这才望向聂千姿,沉声说道:“这位姑娘,你们两人是结伴而来,一株三星叶恐怕是不够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这位道友愿意再与海某切磋一招,无论胜败海某都会交出两株来,你看如何?”
“再接一招?”聂千姿明显有些心动,但她做不了方绝世的主呀,当即冷着脸回道:“这与我无关,你自己去问方大哥!”
她说罢再不吭声,虽然她将决定权交给了方绝世,但她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她的看法,最好继续打,那样就能减少她采摘三星叶的难度。
当然她心里也有些期待方绝世的决定,暗暗说道:“如果你愿意替我采回来一株三星叶,那本姑娘就陪你一道采摘‘滴血荷’,本姑娘有恩必报!”
方绝世暗自衡量了起来,不打的话那海天龙估计要毁诺,如果毁诺他大可前往外地寻找三星叶,有黑书泥页在手他丝毫不担心灵药的年限;假如留下来继续斗一场,首先结果难以预料,海天龙敢自称无敌,此人的手段决定不容小觑,而且此战是摆明要凭白帮助聂千姿,他与此女其实是泛泛之交,出了力未必能讨来好。
怎么算他都不能打,但话一说出来就变味了:“那就请海道友继续出招!但下不为例,如果此战过后你还继续推脱,那么方某说不定就要亲自前往坡顶采摘了!”
聂千姿忽然长舒了一口气,这人倒是有担当。
海天龙闻听此话却是冷哼了一声,暗道:“口气倒不小!想亲自来取宝当然可以,但要看你能不能在我的第四招下保住小命!”
只见他大力甩了甩袖口,一阵嗡鸣之声随即响了起来,“噌!”的一下,一团紫芒忽然飞射而出。
这柄淡紫色长剑刚一出现便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星斗一般忽闪个不停,一剑悬停后海天龙又一摆手臂,接连三十五口紫光剑又先后被他召唤了出来,并排垂悬于半空看去威势惊人。
“此剑乃海某的本命符器,名‘夺影剑’,三十六口联合施展威力不俗,道友可要小心了!出!”海天龙说罢扬手一指,三十六道剑芒齐齐下坠,在方绝世身外十余丈远的位置组成了一道圆环剑阵。
不等方绝世反应过来,这些紫剑上就开始自动喷发出一道道剑芒来,宛如紫色短针一般纵横飞射,周身随处可见混乱的针影,密密麻麻不可计量,这些紫光针虽然伤不了他的躯体,但还是能感觉到一阵肉疼,就如千针刺骨一样让他好不难受。
他环顾一看不由怒火中烧,这位海天龙可不怎么地道,竟然弄了一个大型剑阵出来,观此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