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绝世离开后十八头鬼物也紧跟消散无踪,启明岛随即恢复了原有的空荡,但石地上却多出了三道黑乎乎的掌坑,两记掌印在海征身上一拍而下,最后一记错开了半丈,直接击中了悬浮的巨舟。
浓密的黑烟缓缓冒了起来,腐天毒很快就腐蚀了巨舟的灵性。
“砰!”的一声,巨舟摇摇晃晃坠落而下,舟中的百十余位海家修士惊慌之中御剑飞起,盘旋在半空目瞪口呆了起来。
那人是谁?区区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竟然将他们的筑基前辈给暗算住,再看海征此刻狼狈的模样,也多少有些被戏耍的味道,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这让他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神情古怪到了极点。
唯独那海清愁与海棠女不管不顾,两人忽然一个对视,齐声说道:“海征前辈,还请即刻赶路吧,错过了血色沙门的开启,家主势必要降罪于我等!”
“老夫……”海征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的进劝告,本想呵斥几声发泄一番,但他一见开口之人是那两位家主的心头肉,便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愤恨的盯着方绝世逃去的方向,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哼道:“老夫刚刚受了伤,已经无法再带队了,那六阳岗据此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你们自行前去吧!”他说罢将坠落的巨舟一收,便化作一道蓝芒破空而去。
这一幕让海家子弟们倍感无奈,开什么玩笑,腐天毒虽然厉害但根本伤不到筑基修士,那海征何曾是受了伤,分明是刚刚这一战颜面大失,不好意思再与他们同行了。
众人都心领神会,但他们也不点破,当下取出飞剑成群结队的朝着六阳岗飞去,心里都将方绝世的样貌牢牢记住了,假如在试炼或者会武之中与此人交上手,那可要万分小心,方绝世的怪幡与腐天毒都是犀利的杀招,一定要事先想好克制的对策。
他们刚一消失在大漠中,启明岛的上空忽然射来一道蓝芒,原地一个打转后显出了海征的身影来,他去而复返可不是要忠于职守,而是要筹备报复的计划,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歹毒的臭小子,你等着,如果你此次落选,老夫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擒拿,唯有抽魂炼魄才能消除老夫的今日之辱!”
这声狠厉的诅咒方绝世可听不到,他此刻正心急如焚的奔驰在大漠中,血色沙海的试炼也不知开始了没有,他真心不愿意错过这次良机。
又走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那堵冲天的陨仙暴风墙已经进入了眼线,风墙的下方是一排排凸起的沙岗,粗略算去足有数百座之多,每一座岗上都围聚了密密麻麻的绿洲修士,唯独其中六座百丈高的沙岗上空无一人。
方绝世见此情形才终于放下心来,六阳岗上的宗门接引使并没有降临,这说明试炼还未开始。
今日这盛会几乎吸引了地藏沙漠的一半修士,半空之中随处可见飞遁的剑影,到了风墙下他默默的御剑降落,随便找了一个沙岗钻进了人群,然后学着众人的样子盘膝坐下,耐心的等候着六阳接引使的到来。
他屁股还未坐热,三道神念忽然在身上一扫而过,这让他大为起疑,那海家的大部队并未抵达六阳岗,是谁在偷窥自己?
他顺着神念的方向回扫一看,脸色有些不自然了,这三位都是熟人,严格来说都是仇人,三人分别落座于临近的三座沙岗上。
其中一位是他五年前为了得到地藏玉牌而追踪过的月牙绿洲同道牛涛子,这老头一见他回望过去,顿时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还戒备般的传音过来:“方道友,想不到你也来了,当初红潮谷一别,已有五年未见了,不知红蝉道友是否安好!”
“傅红蝉?”方绝世冷哼了一声,不疼不痒的回道:“她有位金丹期的老祖照看,活的不能再好了!倒是牛道友你,当初跟苗菇母子与司马道友同行,怎么如今就剩你一人了?”
牛涛子悻悻一笑不再吭声,苗菇母子死于他与司马龄之手,至于司马龄,当初灌戎上人追来时他略施小计抽身而走,陷司马龄于危难之间,结局是生是死他可就不知道了。
揭人不揭短,两人一语不合自然没了继续套近乎的念头。
方绝世目光一转盯住了第二个熟人,此人是那位曾经击伤过他的红眉青年,两人甚至连话都未说过一句,但相互之间却是熟的不能再熟,试炼之中如果遇上,少不了要决出生死了,他们看罢一眼后便各自回避,并没有丝毫的交流。
第三人则是他七年前就认识的黑袍女修潘惜诺,这么多年过去此女已经进阶到了炼气大圆满,让他惊叹的是此女的样貌已有大变,右眼处的胎记竟然凭空消失了,这让她的姿色瞬间来了个大转弯,周围一堆堆的散修时不时将目光瞥向她,蠢蠢欲动似乎是想攀谈几声,看的出此女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他今年已过二十二岁,离开溶洞前他就服用了一颗永久驻颜丹,今后恐怕都是这般年轻了,而少年人的样貌本就变化不大,也难怪潘惜诺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这样貌与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想必也服用了我的永久驻颜丹!哎,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