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石柜里只剩下两个锦盒,一大一小,大的那一个与装经书的锦盒类似,方绝世靠的比较近,抬手想要打开它,但手臂刚刚伸出去,忽然感应到了鬼宠刑月的不安。
“它又怎么了?”方绝世暗自嘀咕了一声,刑月上次的异动毁去了他的鬼蛇幡,这次恐怕又要给自己招惹麻烦了,他担心再有宝物被破坏,当即将手臂缩了回来,取出鬼蛇幡轻轻一摇,先将刑月召唤了出来。
这鬼宠的神情与往日不大一样,鬼眼中隐隐透着畏惧之色,也多少有些疑惑,它出现之后并不搭理自家主人,自顾盘旋在半空左顾右盼起来,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最终嘶鸣一声老实的趴到了方绝世的肩头,只是目光始终带着忌惮之意,一副大敌当前的凝重模样。
方绝世有些看不懂了,刑月不会无缘无故这般紧张,它刚刚究竟感应到什么了?他再次望了望那个锦盒,暗自说道:“难道这锦盒内的宝物让鬼类妖物天然畏惧吗?”
傅红蝉也是一脸茫然,她见方绝世一副警戒的样子,便解释道:“傅家珍藏的大部分是佛门宝物,多数都有克制鬼妖的威能,这锦盒里的东西恐怕就是这一类。”
方绝世点了点头,回道:“我猜测也是这样,你来开这个锦盒吧,如果其中的宝物有瞬伤鬼妖的神通,我也有时间保护刑月!”他说罢缓缓退后了几步,接着取来雾雨杖施加了一层血罩防御。
傅红蝉心里有些犹豫,有一件秘事她并没有向方绝世透露,当初她那位长辈传下遗宫地图时也大致交代了这里的宝物信息,但这些信息里根本不包括那棵化龙树以及眼前这五个柜子,除了玄悲令之外其余的四件宝物就连她长辈都不知道,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她长辈是傅家的核心成员,按说应该对遗宫的藏宝了如指掌才对,为何会有这么多遗漏呢!究竟是她长辈疏忽大意,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她一直没有将这个秘事透露出来,那是因为她觉得此事无关紧要,反正这些宝物都将被两人取走,多出几件意外之喜她应该更加高兴才对。
但是此刻,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为什么,一个不安的念头偶然闪现在了脑海,这十年间北岳遗宫很可能被另一个傅家人开启过!
“但既然开启了,又为何不取走宝物,反而却增添了这么多珍宝呢?”她始终想不明白,带着这个疑问缓缓掀开了锦盒。
一道幽幽的红芒闪现而出,锦盒之内平躺着一个佛门最常见的宝物,这是一件用某种红木所炼制的木鱼,中间开裂的传音口内微微弥漫着红色雾气,傅红蝉注目一望顿时脸色煞白。
“这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后退了起来,传音口内竟然凝聚了一双邪异的血眼。
方绝世距离较远,并没有发现红木鱼的诡奇,他正要近身一探究竟,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嗖!”的一下,一团红芒自木鱼中激射而出,直扑方绝世而来。
这红芒临近之后围着他的肉身盘旋一转,‘刺啦!’一声,身外的血罩已应声而裂,红芒速度奇快无比,弹指之间就又饶了七八圈。
等方绝世反应过来后,雾雨杖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地,他环顾一看顿时一脸惊惧,身上竟然多出了一圈圈稠密的血线,将他缠的如同蚕茧一般。
“不好!”他想再祭宝物出来,但神识已经与腰间的储物袋失去了联系。
“是谁在偷袭我?”他转头一瞥,只见傅红蝉正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望着他,不等他开口质问,一团血雾突然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血雾一阵剧烈翻滚,缓缓凝聚为一颗硕大的光头人脸,此脸剑眉星目看去异常冷酷,头上闪烁着九颗戒点香疤,看去就似一个僧士,但此僧明显没有肉身,此刻显露的只是他的神魂,而这道神魂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贪欲,盯着方绝世蓄势待发。
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了,方绝世心中愈发忧虑起来,这神魂恐怕是看中了他的肉身,想要前来夺舍了。
“呼!”的一下,鬼脸神魂突然间破空滑行而来,瞬间已逼至眼前,但它刚刚触碰到方绝世的脸旁却突然一滞再也寸进不得。
是肩头的刑月在危机时刻发动了攻击,它溃身一变化为一条条黑色气带,在鬼脸神魂上大力一缠,牢牢禁锢它的移动,无论鬼脸如何挣扎始终无法钻入方绝世的肉身。
这鬼脸明显被激怒了,只见它鬼口一张爆发出一股低沉而刺耳的怒吼,如同梵音咒语一般。
“嗡!”的一声,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而出,方绝世直觉耳膜要被震碎了一样,神魂瞬间离体而出,化为一道人形虚影脱离了肉身七寸远的距离,他赶紧闭目念诵起凝神咒,人形虚影这才缩回到了肉身内,但他此刻的脸色却已苍白到了极点,神魂的受损让他元气大伤,如果鬼脸趁机入袭肉身,他将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轻而易举就要被夺舍掉。
转头一看刑月,这鬼宠的下场更惨,鬼脸这一吼原本就是针对它,它此刻已经被震回了原形,七窍都是溢出的黑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鬼躯止不住